他们俩人都鼻青脸肿,肋骨也断了好几根,不住一阵子医院估计是好不了,沈城的事就先让原本的经理负责,陈建东给他们俩放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孙平受伤这事自然不能让家里头知道。
他们出院之前,陈建东都在给打掩护,说忙。
快出院的时候,林立自己下楼去办出院手续,陈建东陪着他在病房里收拾行李。
孙平叠衣服的时候瞥了他好几眼,犹豫半天,陈建东感觉到这份目光,“有事就说。”
“哥,我过几天得跟老林出趟国...”孙平声有点颤。
其实吧,他怕陈建东超过自家老子。
从小跟着陈建东出来混,真把他当自己亲哥哥,说真的,当年要不是看着陈建东一个同性恋过的有滋有味的,他肯定不会动当二椅子的心思,如今想来,他真想好好怪一怪陈建东。
可又有什么可怪的?他和林立俩人把日子过的幸福美满,真挺得劲,话到嘴边,竟然是更想感谢陈建东。
“出国?”陈建东一听这话,坐在床边,“孙叔孙婶知道了吗?”
“我没说。”孙平低声道,“这事是我俩自己的事,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陈建东嗤笑一声:“你比我牛。”
“我和关灯在村里办婚礼,那是因为我俩都没爸妈,家里头都没人了,唾沫星子飞不到我们眼前,你倒行啊,张口就要领证?”
孙平诧异,心想,陈建东真是人精,“我都没说,你咋知道我要去领证?”
“你一句外国话都不会说,难不成上外头弘扬传统文化的?”陈建东怼他。
孙平涨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老林挺不容易的,他要能生,我肯定也像你娶大嫂一样,八抬大轿的过门了,这不是不行吗...那他想要,我也没招啊,跟人家过日子得讲良心,我不能亏他的,这些年,多不容易...”
陈建东:“我觉得我才是最不容易的,带着你,带着秦少强,我才不容易。”
一个赛一个的缺心眼。
孙平嘟囔:“强子凭什么和我比?”
陈建东戳他脑门:“你还真不如他。”
起码人家秦少强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货。
林立,人是不错,但说真的,孙平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上头三个姐姐就知道家里对他什么样,他硬生生把人掰弯,差点气的孙家老两口起不来炕头,这些事,陈建东已经懒得说了。
孙平这是摆明了把林立放心尖了,真往后走就没退路了。
陈建东想问他要不要给自己留个路,毕竟孙平以前是喜欢女人的,可话到嘴边,他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资格说,毕竟他自己就做不到,孙平想要给对方个家,甭管那个是谁,他这个当哥的得支持。
这年头当二椅子当另类的变态,身后要是没人支持,那是什么滋味,他比孙平清楚。
“行,去吧,”陈建东给他把行李打包好,“给你俩放一个月假,度个蜜月再回来?”
孙平结结巴巴:“俩老爷们度什么蜜月...”
“去吧,平儿。”陈建东拍拍他的肩膀,“林立挺衬你。”
孙平一听这话,眼眶有点红了。
因为家里爹妈在心里头,是不赞成的,偷偷私下里也说过,告诉他什么时候尝过新鲜了,应该到岁数结婚,实在不行,弄个孩子也是好的。
孙平心里头清楚那霍霍人的事不能干,何况,他是真心想和林立好的。
到头来,还是大哥懂他,支持他。
这种事只要有个人支持,心里头就泛酸。
“大老爷们哭啥啊?”陈建东看他丧头巴脑的坐在床头边擦眼角。
“没啥...”
陈建东给他扔张纸:“没出息。”
孙平拧了一把鼻涕,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好像是啊...”
“说完了没呀?”外头的关灯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平哥,给你们放一个月的假,到时候回来得给我们拿喜糖!”
孙平张了张口,不知道他们俩人是什么时候在外头听的。
“给不给啊?”关灯见他们俩谁都不说话,往后看了林立,又瞧了瞧孙平。
林立抿了抿唇,坐他旁边,“听平儿的。”
“哎呀,平儿~不行了哥,我真受不了,看他们俩不是打架的样,身上起鸡皮疙瘩。”关灯笑呵呵的拉着陈建东往外走。
孙平低头笑笑,趁俩人即将要走前喊了一句,“回来给糖,都有。”
“成——”陈建东牵着关灯走了。
林立说:“到时候好好挑挑。”
孙平:“买点外国的,高端点,整个礼盒啥的,给爸妈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