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蒙说:“没办法,她不想治,我也没法强硬要求她啊。只好让秀秀来劝她。”
封决深吸一口气:“老童,你能不能看出古姨想干嘛?”
“谁知道啊,问她也不说,问多了就生气。但我总觉得吧,跟她那早死的老公有关系。”
童蒙靠着座椅:“不过呢,咱俩欠她的可不少。只要不伤天害理,不伤害秀秀,她让咱做啥就做啥呗。”
封决想了想道:“老童,你有嫂子了,如果古姨最近要让去哪儿,我陪她去。”
童简直要被封决逗笑,他视线落到不远处陈问蕖身上,她还是带着墨镜,靠着墙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童蒙说:“跟那女孩有关系?”
“是。”
“很危险?”
“大概率。”
安静了两秒,童蒙下车关上门转身上楼去了。
封决坐在车里看着陈问蕖,一时看不透她在想什么。黑莓在后车座上一直呜呜叫唤,控诉它刚刚溜了两圈就又被关起来了。
封决看着黑莓,它脖子上暗金的项链在暗处闪动,那是古兰给黑莓安装的定位,上面有个针孔摄像头,平时都是关闭的。封决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什么,当时在山里醒来的时候,由于陈问蕖昏迷,他并没有回到山里去寻找黑色的双肩包,只是打电话喊孔方来将电瓶车骑回去,顺便将狗也交给孔方,就开车带着陈问蕖去医院里。
如果当时,黑莓受到某种指令又回去了呢?陈问蕖说在他房间里面见到了装纸人的双肩背包,导致她重瞳不受控制地出现,如果是黑莓回去拿的,一切就说得通了,毕竟他的东西,孔方肯定会给他放他的房间。
只是,古姨是什么时候将摄像头打开的呢?也许就是从他第一次不按规律带着黑莓出现在山里开始,黑莓脖子上的针孔摄像头就打开了。后来,古姨病发进医院就忘了关。
也许,古姨发病也是发觉了什么,因此受了某种刺激。
先前古姨见到陈问蕖的时候,说的什么来着,她说:“他们说的没错,这样果然能吊出重瞳鬼。”
他们是谁?
封决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一抬头陈问蕖贴在窗口看她,似乎是不解他怎么在车里呆这么久。
封决探身将副驾驶车门打开,黑莓见到陈问蕖进来也凑过来看热闹,封决薅着狗头,不动声色将黑莓脖颈上的摄像头关掉。
他将自己的推测简单说给陈问蕖听,她一直安静听着没吭声。
“古姨说的数字,你有头绪了吗?”
陈问蕖撑着脸摇头,“没有。”
封决说:“有没有可能是个账号?”
陈问蕖:“11个数字的账号,可能性太多了,也许是邮箱,也许是电话,甚至可以是坐标。”
封决:“你妈妈应该不会给你一个你找不到的东西。这号码应该指向一个常见却又容易忽略的东西。”
陈问蕖若有所思,她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可能有些痒,她老是用手去蹭,看起来很想将伤疤扣掉。
又过了会儿,封决看了看时间,说:“快中午了,想吃什么?”
陈问蕖回过神来:“不吃了,我要走了。”
也是,之前她就想走了。在她的立场上,自己站在古姨这边,相当于也是算计她人,她肯定不想跟他们多呆。
封决想了想,还是道:“要不要我开车送你?”毕竟她那眼睛还是挺不方便的。
陈问蕖摇头,她将墨镜戴上,下车去后备箱拿上自己的背包,又走过来敲封决车窗,封决车窗摇下来,听见陈问蕖对他说:“封决,谢谢你。”
她只剩一个人,面临着一条未知的路,前面有人精心设计就等她上钩,不知想要图谋她的什么?但是好像也只能勇敢的走下去。
“一路小心。”封决说:“小心,‘他们’。”
陈问蕖眼神一凛,显然听懂了封决的暗示。她对封决点点头,自地下室出口出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封决深吸一口气,准备回病房看看,这时黑莓见到他开门下车,立刻就不干了,它不想呆在车里,它扑过来咬住封决衣裳,被封决眼疾手快抓着衣角躲开了。
衣兜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硬的,有些硌手,他拿出来一看,是个血红的玛瑙,先前在雅安的时候向陈问蕖借的,那时他以为古姨让他钓的就是这个鬼血玛瑙,心想古姨病重,他拿回去也算了结古姨一番心愿。
谁知一来二去竟然忘了。
封决几步走进电梯来到一楼,天气转暖,成都也开始光线明媚,而医院大厅里人山人海,陈问蕖已经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