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要说不是,那为什么皇上如此厌恶七殿下……”月姑满腹疑虑。
“那是他有病。”提到皇上,皇后咬牙切齿,她又扫了月姑一眼,“十年了,卢氏怕是都投胎去了,别盯着捕风捉影的事不放。”
“你就看看老七那张脸,跟他多像,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皇后叹息道,“要我说,他就是看老七像照镜子,才讨厌她。”
“陛下,小的认为您没必要为了七殿下与皇上起冲突。”月姑轻声道,“既然皇上在这事上理亏,您不如趁机扶持五殿下一把。”
“你的意思是,那老七当条件,让皇上在京畿外头给老五找个封地。”
“陛下明鉴,如此五皇子与许家必然对您更加忠心啊。”
“现在他们就敢背叛我吗?”皇后摇摇头,“没有必要讨好他们。”
月姑见皇后态度坚决,秉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闭上嘴巴扶着皇后往回走。
九皇子的营帐就在林子边上,皇后便随口问了问守在门外的侍卫,得知九皇子一个人睡着害怕,在八皇子那儿还没回来。
“九殿下到底是年纪小了些。”月姑感慨,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云琢第一次出京城。
“八岁,也不小了。”皇后听了月姑的话,微微蹙眉,低声问:“如果今日是八岁的老七在这儿,你觉得她会如何。”
月姑沉默片刻,老老实实地回道:“小的认为,七殿下会守在陛下的营帐外头,闹着要与陛下同寝。”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所以我不能把老七浪费在这里。”
*
云琅咳了两声,拢了拢披肩。
离她最近的冉慧,连忙上前探看,被她挥手拒绝。
“不知从哪儿来的邪风,吹得我冷,现在已经无事了。”
曲宁听了云琅的话,立刻跳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殿下放心,门窗都是好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警惕着房间里烛光照不到的地方。
云琅知道,曲宁是在找长离。
长离每次都像一阵烟,凭空就能出现在云琅的房间里。
起初云琅只是觉得有趣,后来她发现,长离的潜入还能帮着王府找出卫兵巡逻的漏洞,也就由着他这么做。
云琅在心中默默记下,下次长离来就让他以后规规矩矩地递帖子,或者至少敲敲门。
不然,曲宁都要被他闹出心病了。
“回神,坐回来。”云琅对曲宁道,她指着铺着北地舆图的桌几,“你们继续讨论,我听着。”
曲宁得了令,挨着夏贞重新坐下,与冉慧、齐龄四个人占住桌子的四边,继续争论起探马带回来的线索。
契苾诚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里是一出悬崖,也许是三殿下追得太紧,让他掉下去了。”齐龄指着地图一角。
“能不能从渔阳郡找条路绕到悬崖下面。”夏贞手里拿着一个木人,手边的匣子里放着剩下五个,代表了云琅手中现存的六个探马。
“最好还是找到契苾诚,他是皇后比较重视的一个探子,若是让皇后起了疑,派人来找……”
“这事又查不到咱们头上。”曲宁皱着眉头,“要我说,他是死是活都不值得再派人去,如今还有北地这几家子人要盯着呢。”
曲宁一手拍在舆图上:“他要是本事自己从悬崖底下爬上来,依我看他最好是死了。”
“我跟阿宁一样。”齐龄附和,“他手里有皇后在北地的情报网,可是皇后也已经很多年没拿正眼瞧过这里了,情报网能不能用还两说,还是不要赌的好。”
三人说完,看向冉慧。
冉慧正在给云琅盖毯子,忙完手里的,她坐正身体,沉声道:“还是先赶紧试探契苾信的态度,或许契苾诚与她说过什么,万一她将兄长的死与殿下联系在一起……”
“阿信还是偏向殿下的,这个我知道。”曲宁想了想又说,“不过,殿下也应该着手让阿信的商会入驻北地了。”
她认真地环视一圈,争取支持:“毕竟阿信才是殿下的钱袋子,是自己人。这帮北地人各个一肚子坏水,殿下不该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尤其是遂家,从小的到大的再到身份存疑的,全都满嘴是谎。”
云琅忍不住笑了,她对众人道:“阿信有别的事去做。”她指着北地的舆图,清石郡地形呈弯月状,东北和西南方向都是山脉,各有一条山谷通向清石郡。
“她呆在渔阳郡,也是防止通路断了我们在外头没有援兵。”云琅轻轻点了点她们来时的山谷,“她不能动。”
“把契苾诚失踪的事通知阿信,由她去找。”云琅轻声道,“我们的确需要专注北地。”
“你们想想,遂家与季家争夺的那座矿山,到底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