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近了,九皇子怯生生向云璋行了个礼。
“见过三姐姐。”
“嗯。”
“小丫头还知道害羞啊。”云玓用手指弹了弹九皇子头上的珠花,“刚刚谁吵着闹着要吃杏仁糖,不给吃还要在地上打滚闹哇。”
“我没有!”九皇子怒而反驳,“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会和你讨糖吃。”
云玓任由妹妹闹了,笑着看向云璋。
“喏,三姐姐,你看她像不像老七小时候。”
不像,云璋默想,阿琅那丫头只会摁着你揍,可不会被你逗得跳脚。
“我不像!”九皇子气得要踩云玓的脚,“我说了一百次了,我不像老七!”
“是,是,老七小时候没有你可爱。”云玓哄道。
“不许你这么说!”九皇子甩开云玓的手,气鼓鼓地往前走,没一会儿就跑出老远。
云玓挠挠头,无辜看向云璋:“完了,又闯祸了。”
云璋不由自主地就笑了:“你还是老样子,不着调。”
“三姐姐也没什么变化。”
这是云璋回京后,第一次见云玓,后者凑上前,认认真真地打量她一番,又郑重地说道:“不对,三姐姐英明神武,颇有几分龙将之风。”
“呵。”被晾在一旁的五皇子,终于受不了了。
“虚情假意,我才没工夫陪你们演戏。”
说完,他也快步走了。
“别啊,五哥,咱们兄弟姐妹好不容易聚一块。”
云玓朝着五皇子的背影徒劳无功地喊道。
“唉,我是不太会与五哥打交道。”云玓朝云璋抱歉地笑笑,“要是老七在这儿,没准就劝下来了。”
他又感慨道:“要是她在这儿就好了,咱们人就算齐了。”
说着云玓又摇摇头:“不对不对,还有太子,跟老十。”
他与云璋肩并肩往前走着。
“三姐还没见过老十吧,说实在的,我都没见过他几面。”
“为什么他要养在文家?”云璋问。
“母后决定的呗。”云玓笑了笑,“听说是北寺里的上师给老十看过命,不适合养在宫里。”
云璋没有接话,云玓却像憋了很久终于有个人倾诉一样,抱怨道:“母后也是多心了,她的亲骨肉,谁又敢下手呢。”
这话说得有趣,饶是云璋从来不擅长打机锋,也听出了话里头的话。
只是云璋懒得与云玓互相试探。
“小心驶得万年船,母后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说完云璋就不再说话。
云玓似乎铆足了劲今日一定要与云璋论出个结果来,干脆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三姐,母后是向着老七的,不然也不会你一回来,就着急忙慌地把她送走,就是怕你找她算账啊。”
“当年的事你也瞧见了?”云璋转头看向云玓。
云玓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呢,三姐,你忘了,当年我在北寺养病呢。”
“对,你又没看见。”
这话说完,云璋的耳朵终于安静了。
“陛下,三皇子与八皇子到了。”
帝后的帐篷里,五与九两位皇子已经坐下来,不同的是,五皇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席上,九皇子则被皇后搂在怀里。
“老三来了呀,来这边坐。”皇后指着她下首的位置笑着道。
云璋并没有听她的,只问:“父皇可在?”
“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粘着你父亲。”皇后笑着指了指里间,“皇上还在更衣,一会儿就来。”
云璋突然有些疑惑,这不是她与阿棠预料过的结果。
皇后独揽大权多年,她一定会推诿,一定会拒绝,甚至还会搬出父皇生病要静养或者父皇感应天机要清修,这种理由阻止她面见皇帝。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稀松平常地与儿女闲话家常。
“老三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席上的众位皇子纷纷起身,云琅立在原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等你呢,这个节骨眼上慢吞吞的。”皇后笑着抱怨。
“让梓童看笑话了。”
宦官撩起帘子,一个清须披发身穿道袍的男人走了出来。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