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清谦去秦家商量成亲的事,还有叶家,不过叶侯没进城,他在外头扎营呢。”
“那不就是都来了。”
“殿下遇刺,大家心焦得很。”林栎毫不避讳,“只怕殿下出事,被京城问罪。”
“如今看我无事,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了。”
“殿下还是麻烦旁人传话吧,我还赶着出城呢。”林栎顿了顿,提道:“比如,让遂家去做?”
“遂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无心理会外头。”
“您可别卖关子,我问的是那位遂长离。”林栎笑得真诚,“殿下不知道,一直以来,进遂家大门认亲的人不少,能活着走出来的,可就只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敢问他是何方神圣。”林栎试探道,“若是文皇后对北地有什么想法……”
“放肆。”
曲宁厉声制止,林栎却无知无觉继续说道:“还请殿下透露一二,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林将军问我就问错人了。”云琅轻声道,“那个叫遂长离的,与我萍水相逢,只是顺路一同入了北地,他从哪儿来要做什么,我一概不知。”
“不过,既然林将军为我瞧病,报之以李,我也可以将他招过来仔细问问。或者……”云琅笑了,“那桩公案,我还要给遂家一个交代,到时候林将军也来听听,有什么问题当面问他,也给我解疑答惑。”
“殿下可别给我挖坑。”林栎连连摆手,“谁敢掺和季家与遂家的事,罢了罢了我自己去问。”
“如此,那便请了。”云琅抬手送客。
“殿下是实在人,我也与殿下交个底。”林栎收敛笑容,“往年河水不是这个时节化冻,今年是为了预防凌汛,才主动将冰面敲破了。”
说完,林栎起身,行礼告退。
“莫名其妙。”曲宁看向胡里辛,“你听懂了吗?”
“我懂不懂有什么关系。”
胡里辛不过是来给云琅瞧平安脉,却被留下听她与北地的人打机锋,满肚子都是疑惑。
“他真的会瞧病?”云琅问。
“略懂皮毛。”胡里辛说,“医药不分家,他既然卖药多少肯定懂一些。”
胡里辛说完,曲宁连忙接上:“殿下,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这条河流经西域,原本水量很小,是北地几条河水做补充,才能行船。”云琅用手指在桌上比划,“如今突然有凌汛的风险,只能说明它的上游又有水补充进来。”
云琅似笑非笑:“也就是说,北地可以直接与西域做生意了,甚至还带着渔阳郡。”
“殿下的生意岂不是要做大了。”曲宁瞪大眼睛,“算林家识相,早早来投靠殿下,殿下能分他一口汤喝。”
“远不止林家。”云琅对外头的侍从道,“让叶侯的人进来吧。”
叶裴派来了自己的副将,倒也还算重视。并且,慷慨地要送一支部曲给云琅,用以保卫王府安全。
“叶侯的心意,我领了。”云琅大大方方地解释,“只是如今我可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他们,等到京城里头把我的封地详实地划下来,我再问叶侯要,到时候叶侯可不许不给。”
打发走叶家的人后,曲宁突然问了云琅一个问题:“殿下,昨晚的刺客真的是季家派来的吗?”
“你看呢?”云琅反问。
“这么做对季家没有好处呀。”曲宁迟疑道,“没有好处的事,为什么要做呢。”
“肯定是对另一些人有好处。”
“我明白了,是叶家。”曲宁恍然大悟道,“叶家连部曲都选好了,到时候硬要殿下收下,岂不是就能将王府控制起来。”
“也许他是这么打算的。”云琅点点头,“你去传话,让遂家来一趟。”
“他不是来过吗?”
“想什么呢。”云琅抬手弹了一下曲宁的脑门,“连叶家都表示了,遂家难道要不闻不问吗,我可是还在帮他们伸冤呢。”
遂家来的人,当然是长离。
他进来的时候,云琅正在擦拭一把短弩。
“殿下,这么快又想见我了?”
“不错。”云琅将短弩对准长离。
“刺客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