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李四一脸愁容,忙安慰道:“行远君,我这话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而是那尸位素餐的天庭仙官实在可恶!我定要想方设法去天帝那儿告上一状!”
李四忙拦下她道:“他身居高位,我等想要动摇,只怕会殃及自身。倘若只是他弘济真君一念之错也就罢了,只怕还有天界更高位的神插手。如今迫在眉睫的,是赶快在人间找到魔主,捉拿归案。”
庄培风心中一震:难道放出魔主贪欲的半身,不是弘济真君的一次疏忽,而是整个天庭的密谋布局?
天庭想要做什么?借魔主之手扰乱人间,重新制定人间秩序?
是了,是了。
行远君说有天庭的神仙私自下界,仔细想来,也很有可能了。
如今烽火连天,十室九空,更兼人心不古,道义沦丧,妖孽横生,真真是个血雨腥风的末世。若天庭想要借此在人间收割信仰,重定秩序……
“那弘济真君,就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你为何不报与蓬莱、昆仑知道?想必帝君、王母会为你们做主。”庄培风眼中一片焦虑,“他日若贪欲分.裂半身逃脱的事暴露,只怕会问你们兄弟的罪。”
“若要脱罪,定要呈上证据才好。三足鼎立,蓬莱和昆仑不会为了我三五仙徒贸然和天庭对抗。”李四道,“培风君,我想请你暗中帮我探查私自下界的仙人。我在人间寻访,已断定那人修为不高,恐是刚升仙不久。不知培风君可能查到百年来新入天庭供职的仙人?”
庄培风欣然应下:“天庭青帝宫中百花仙子座下仙徒郁婴宁是我的好友,她秉性纯善正直,我托她打听,想来方便。”
“此事还需暗暗查探,切勿惊动太多人。至于打听这些仙人的缘由,还请培风君帮忙遮掩一二。”李四向她施了一礼。
“行远君放心。”
待庄培风走后,李四才揉着眉心,长舒了一口气。
今日将庄培风拉入此局也好,今后天庭再有动作,他也算有了帮手。
不管何玉书是不是天庭的人,总算将庄培风应付了过去。若她真在天庭查到了,李四倒省了麻烦;若在天庭没查到,他自可在凡间继续搜寻蛛丝马迹,想办法从昆仑和蓬莱中查。
如今他顶着阿兄的名头在人间行走,一年后他回度朔山交割,又能用回自己的身份在人间巡查。
不急,他还有至少一百年时间。
……
柳晋如正在自己房间里打坐,忽见“李四”毫无征兆地将门打开,又“啪”地合上,无声地展开结界。
他红衣玉冠,唇角噙着嘲弄的笑。
这不是李四会有的表现。柳晋如电光石火间已给自己施了个防御咒,腰间的红绦带已经感应到了危机,自行飞离柳晋如,朝那魔攻去。
魔不得不分神与红绦带缠斗,咬牙切齿道:“又是本命法器,他倒真看重你!”
柳晋如警惕地看着那魔,却见他杀意不如往时,只与红绦带过了几招后,就认命般任由它将自己五花大绑捆成个粽子,吊在房梁上,黑色的魔气滋滋地从他身上冒出来。
柳晋如谨慎地在原地没有动。
“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会答应帮你找何玉书报仇吗?”魔狞笑着开口道,“为了度朔桃花,他一开始只是想将你困在身边而已。不过现在情况变得棘手了,你的身份引起了他的怀疑。他这个人,一向只在乎自保的。你活不成了。”
柳晋如皱起眉头:“我听不懂你的自说自话。你要是想唱戏,等李四回来唱给他听吧。”
她一开始还害怕这魔又要使手段强夺度朔桃花,又见他没有动手的意思,不免感到费解。
就来说几句挑拨离间的话?
魔发出尖啸:
“你不知道你的李四暗地里拿了我的召阴旗,要用在你身上吗?!他取万年玄冰,就是为了给你造一口棺材,将你千年万年地困在里面!他要将你的身体和神魂都做成傀儡,供他驱使!”
“你的神魂封进召阴旗中炼成阴兵,他便又能使唤度朔桃花对付我了!他把你的身体冻进玄冰棺中,就算你逃脱了召阴旗,也回不了身体了!”
“我现在冒死前来告诉你,就是为了阻止他用这样阴毒的方式对付我——我这也是在帮你啊,你怎么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