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你能不能用半生铃找到我。”
“就这?”
害他担惊受怕大半天,就为了做实验!他这心上人的钻研精神,是不是有点过分较真了?
还有,他好不容易生起来的气,一个帮助性的握手,就被全盘消解,陆危楼多少有点恼怒自己没出息。
不远处,盐场管事正牵着阿萨辛的里飞沙走过来,等下他还要搬盐车回去,赚点外快属实不容易。
两人准备再回伊吾城,追杀令的事是解决了,但桑桑和驼队可还在城里。
见陆危楼一路上依然别别扭扭的,临进城前,阿萨辛打马拦在他前面。在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中大声问他。
“穆萨,礼物还送我吗?”
“送。”
不光昨天送,今天也送,以后会一直都送!他上天入地才找回来的祖宗,当然只能宠着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往常,但只有阿萨辛知道,他刚才在陆盐池边的伸手,意味着什么。
他想,以后在离开之前,自己会先跟陆危楼打个招呼的。
蝴蝶结客栈里,一个小姑娘蹲在大门口,一看见他们,就扯着嗓子嚷嚷,“那两个吃饭住店不给钱的人回来了!”
“有花,不许胡说,客人们只是外出办事,回来得晚了点。”
掌柜的赶紧过来打圆场,不给钱是伙计们私下闲聊的话,现在人都回来了,当然不会不给钱。
他家这小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钻钱眼里了,在门口守了一天。
阿萨辛径直上楼,他好奇陆危楼昨天准备的惊喜礼物。
剩下陆危楼回到大堂就座,当众扔给掌柜的一颗金豆子,然后拉起小姑娘的小辫子,提溜着她原地转圈。
“我们不给钱?”
“大爷,给了给了。”这丫头非常能屈能伸。
“你说的住店我认,但我什么时候吃你家饭了?”
听到陆危楼不打算认账,牛有花立刻恢复了张牙舞爪的性子,先救回自己的小辫子,再指着他开始算账。
“昨天卯时三刻,你让张大去准备早饭,四菜一汤,一共六十九文,休想耍赖!”
确实有这么回事,这姑娘性子有几分像陆香菜,他便继续逗她,“可我们都没有吃到,怎么能算在我们头上?”
“可师傅已经做出来了呀!”牛有花掰着手指,有理有据道:“做菜要用蔬菜,盐油,调味品,这些都是钱。不管你吃不吃,钱花了就得挣回来。”
这番话惹得陆危楼哈哈大笑,夸赞小姑娘,“小算盘,真聪明。”
牛掌柜见他真的只是开玩笑,松了一口气,然后递过来一封信。
“客人,今早圆法寺的尘影小和尚,送过来一份信,说是替他们大香主送的。”
陆危楼一边展信,一边问道:“大香主是个什么称谓?”
牛掌柜有问必答,“就是给圆法寺捐香火钱最多的人。”
“果然!”信一展开,写信之人满身的“铜臭味”就藏不住了。
信的第一句不是问候,上来就几个大字:陆兄,有笔大生意要不要来?
是卢延鹤,眼下他正在河西地界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