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月华如水，陆家浪云楼内。

“这批典籍里，可有你想要的？”陆危楼递过去一杯奶茶，这是他自己研究的，因为发现阿萨辛嗜甜。

阿萨辛微微摇头，目光仍凝在手中书页上，却极其自然的抬手接过奶茶，抿了一口。

这一年来，私下里二人都是这么相处的。

每次有新书送到，他们便会相约来浪云楼共讨武学。短则三两日，若遇到真正有料的秘籍，连续半个月夜夜来此研讨，也是常事。

看着阿萨辛一点一点的习惯自己的存在，甚至默许这份亲近，陆危楼内心别提有多爽了！

而且阿萨辛是绝对的全科天才！他以祆教《烈火诀》为基础，潜心改进后创出《大光明典》，此功法刚猛霸道，威力无双。

可就在三个月前，有次两人切磋过后，阿萨辛经历过洗精伐髓的经脉，竟隐隐传来灼痛之感，他意识到自创的功法有所缺失。

习武之人修炼内功，须得兼顾阴阳，循序并习方得平衡体内之真气。

可祆教信奉二元论，一味推崇阳刚与光明，彻底摒弃黑暗与邪恶，这一教义也深深烙印在武学之中。阴阳失衡，导致阿萨辛的武学卡在瓶颈期小半年。

奶茶口感很好，甜而不腻，一杯喝完，他心底那点因苦寻至阴功法而不得的郁结，消失了大半。

陆危楼瞧出了他眉眼间的失望，柔声安慰：“霍桑，或许等此间事了，我们可以去趟中原，找找那阴阳平衡之道。”

“阴，阳，平，衡。”阿萨辛逐字轻念。

可是陆危楼不懂，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平衡，他要阴阳交融，一体共生。

“或许，我该再去一次神罚之地。”阿萨辛总觉得那里藏着他想要的答案。

“等杀了阿胡拉，再去。”陆危楼不会阻止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这一年，阿萨辛也查到了神罚之地的由来。除了他当时看到的邪神阿里曼的幻象，那里还封印着另一桩禁忌——那是祆教创立之初的一门至阴武学。

最初，修习者曾凭此功法为祆教击败众多强敌，立下了许多功绩。后来却被认为太过凶恶，违背教义，禁止教徒修行。就连曾经的修习者也被判为罪人，流放到神罚之地，终生不得自由。

至于这门武学的名字，阿萨辛虽未找到只字片语，但他相信它一定存在。

如今的阿胡拉，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萨辛想事情想得出神，陆危楼看他看得入迷。

即便已经相处一年多了，但阿萨辛偶然一个小小的动作或表情，依然会蛊到他。

就像此刻，蹙眉沉思的他，陆危楼便觉得十分可爱。

“霍桑，要不要来我家过年？”陆危楼突然开口。

阿萨辛放下书，偏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玩味，“陆家祭祖，不接待外邦之人？”

“她又去找你了！”陆危楼小发雷霆。

看来艾蒂今天找过他之后，不但去找了阿萨辛，两人还聊了挺多。

阿萨辛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却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邀请，“在波斯，我不过中原的节。以后若有机会，去中原过。”

“一言为定！”陆危楼又高兴了。

“嗯。”阿萨辛轻轻应下。

此后三日，阿萨辛夜夜来浪云楼，二人将新寻来的一批典籍尽数研读完毕。

阿萨辛准备离开时，陆危楼递给他一个精致的长匣。

“霍桑！过了子时就是新年，这是送你的年礼。猜猜里面是什么？”

“兵器。”阿萨辛一猜就中。

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柄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