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危楼想不通其中关窍,而阿胡拉也已探查结束。
纵使伊玛目早已将神罚之地的变故回禀清楚,阿胡拉还是开口追问:“那日神罚之地,究竟因何突发变故?”
这事陆危楼没有插嘴的余地,唯有阿萨辛亲身经历过,只能他来应对。
“圣教主,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能否请教一个问题?”阿萨辛不答反问。
“你问。”阿胡拉淡淡道。
“您可知叛教者修炼的,究竟是何种邪法?”这是阿萨辛发自内心的困惑。
“事后我一直在复盘当日之事,变故突发的瞬间,恰好是我们将叛教者的尸体扔下深渊之时。我一直在想,他们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唯一能解释这一切的,便是他们修炼的邪法。”
陆危楼在心底赞叹,不愧是被誉为“波斯之宝”的慧敏之人。这一番话既巧妙回避了细节,又将问题引向关键,让阿胡拉无从深究。
阿胡拉的确知晓些许内情,自然明白阿萨辛的猜测并非无的放矢,再加上他探查过二人的身体,并无异常。于是心中那点疑虑也渐渐消散,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神罚之地,封印着恶神阿里曼。前任影月长老他们,私下修炼了教内禁术。其余之事,你们不必知晓,退下吧。”
陆危楼二人刚走出殿外,阿胡拉便让人传召艾蒂前来。
“卑路斯获罪流放,你们的婚约就此解除。我的宝贝女儿,你自由了。”
艾蒂闻言,忍不住一声尖叫,欢呼起来:“父亲,我就知道您是最疼我的!”
阿胡拉慈爱的看着她,他的女儿,真是天真又貌美。
“艾蒂,你可以继续追求穆萨,但为父有一个条件。”
“您说!”此刻阿胡拉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穆萨终究是汉人。从前你喜欢他,是因为这波斯城中,再无比他更优秀的年轻人。但如今霍桑来了,你不妨也与他多接触接触。我的女儿,唯有世间最好的男子,才配得上。”
这个条件,确实让艾蒂有些为难,她想继续追求陆危楼,却又要同时去考察阿萨辛,这岂不是成了脚踏两条船?
“艾蒂,这个条件不是商量,你必须这么做。”阿胡拉的语气骤然变冷。
见父亲神情转变,艾蒂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儿女情长的事,父亲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利用她罢了。
“好,听您安排,父亲。”她垂眸应下,掩去眼底的失落与无奈。
艾蒂走后,阿胡拉望向殿外看似平静的景象,指尖缓缓摩挲着权杖上的宝石,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此前,他的三位新晋长老齐心协力查办葛格一案,效率之高让人心惊。他既希望这些年轻强者能为自己所用,又忌惮他们关系太过亲密,形成一股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
思来想去,阿胡拉觉得陆危楼之所以执意审判他看好的三王子,不过是因为卑路斯与艾蒂有婚约,而陆危楼同样心仪自己的女儿。
年轻人,总是气盛,又太重儿女情长,这便是他们的软肋。
于是他心生一计,打算利用艾蒂挑拨离间,让陆危楼与阿萨辛二人产生嫌隙,如此便无需再忌惮他们联手。
另一边,阿萨辛去了圣教的藏书殿,开始大量翻阅圣教典籍。
经此一遭,他对充满邪气的神罚之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上次陆危楼能从典籍中找到“黑暗教义”的线索,而他又亲身直面了所谓的“恶神阿里曼”,这索罗亚斯德圣教的深处,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