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句“你是谁？”在安静的房间里，犹如炸雷。

陆危楼本还沉浸在阿萨辛醒来的欢喜之中，闻之骤然慌乱。他忘了自己此刻还是陆厌的白发仙体，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大变活人”。

阿萨辛的目光落在眼前人陌生的容貌上，却又在他身上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你是穆萨，所以之前的模样，是易容？”

这个问题更让陆危楼犯难。承认易容，意味着往后只能以陆厌的真容示人；要是否认，那他莫名其妙的突然易容成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

但唯一不可否认是，意外被阿萨辛看到真容，除了最初的慌乱，他心里竟藏着一丝隐秘的窃喜。

阿萨辛因仙人转世，与佩玄容貌无二，而他则是魂魄附体，借了原身陆危楼的躯壳。若想与阿萨辛交心，乃至走到他梦寐以求的地步，他更愿意让心上人记住的，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斟酌半晌，陆危楼轻声道：“现在，是我。”

短短四字，答案模棱两可，不是全部的真相，但也不是谎话。

一个容貌转变的问题就让陆危楼如此为难，当时他又是如何对抗邪神幻象的问题，阿萨辛觉得更没必要问出口了。他本就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每个人都有自己藏于心底的秘密。

只是，他的目光，始终无法忽视陆危楼满头的白发，他没想到深渊内竟有那等恐怖的存在。

“头发，是因救我耗损所致？”

陆危楼醒来后，一直原地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半边身子倚着床沿。阿萨辛问话时，顺手替他把脉，却发现这人脉象沉稳，身体强健得异于常人。

虽然很想趁机卖个惨，讨得心上人几分怜惜，但他更不愿让阿萨辛愧疚。

“我天生如此，霍桑你不必挂怀。”

阿萨辛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暗忖：还算老实。

“以后，还换回去吗？”

陆危楼伸手从耳后拉过一缕白发，轻轻甩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都行，你觉得呢？”

“就这样吧。”阿萨辛淡淡应声。

异于常人，未必是错。

陆危楼嘴角微妙的勾起，他在仙界曾入选过“十佳仙草”，看来陆厌这副皮囊，更合阿萨辛的眼缘。

“都听你的。”他语气轻快，压下心底的雀跃，“对了霍桑，先别走，我让仆从去备热水，你沐浴后再用个饭。昨天，受苦了。”

“好。”阿萨辛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好意。

匆匆离开房间，陆危楼立刻唤出系统，“快！切换默认体型，使用自定义捏脸。”

方才他骤然从沉睡中惊醒，除却察觉到阿萨辛的脉搏，更因感受到了此方世界强烈的规则排斥。

昨天他切换陆厌的仙体，以仙灵之力对抗邪神幻象。这具身体充盈着仙灵之力，在凡人世界多逗留一刻，便要多承受一分天地法则的驱离。从昨天开始，他心口一直都在隐隐作痛，且愈演愈烈。

【恭喜宿主，已成功使用自定义捏脸（1/1），获得陆厌容貌的永久使用权。】

系统提示的瞬间，陆危楼只觉周身的压迫感骤然消散，他已不再引动世界规则的抵触。

几乎是同时，月老刚登上系统，便撞见了陆危楼露馅的现场，连日来的郁气总算散了几分。

他悄悄将替换下来的仙体塞进陆危楼的系统仓库，这具身体，将来可大有妙用。

而陆危楼此刻又遇上了新的难题，他追问系统：“使用捏脸后，我该怎么跟陆家人解释容貌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