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长老后,陆危楼的日子过得格外悠闲。
圣教的普通事务他没必要插手,重要事务轮不到他插手,就像个吉祥物。但他依然每天按时来圣教点卯,只为能多见上阿萨辛几面。
这天,陆危楼待在自己的偏殿里,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伊玛目帮他搜集的祆教教义和功法典籍。
阿萨辛最近格外忙,不知是奉命行事,还是另有谋划,陆危楼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
当思念开始肆无忌惮的蔓延,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阿萨辛走了进来。
“穆萨,前任影月长老重伤痊愈,且功力大增。”
陆危楼挑眉,这情节有点眼熟啊!很像自己当初下凡附身时的情况。
“所以你最近都在调查这件事?”
“嗯。”阿萨辛点头,继续说道,“当初医师断定他伤势至少要静养十载,如今一朝恢复,你却已经取代了他的位置。”
按照祆教的规矩,那位若想拿回影月长老的位子,只需成功挑战现任的陆危楼即可。
陆危楼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更在意阿萨辛专程来此提醒他,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谢谢霍桑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见他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阿萨辛转身欲走。
陆危楼连忙解释道:“能一夕之间恢复伤势,功力大增,想必那位长老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秘法。一般来说,这种力量维持不了多久。”
“依据。”阿萨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举起手中正在翻看的书,陆危楼挑眉一笑,“‘黑暗教义’,听过吗?”
他的动作很像大猫探爪入水,勾弄游鱼,透着一股性格之外的不羁。
相识以来,阿萨辛从未见他如此大胆过,但此刻他的确被那本书吸引了。
走上前接过书,阿萨辛坐到案几另一侧翻阅。
黑暗教义是祆教大忌,书中虽未明确记载其具体内容,字里行间却都透露着对这一教义的恐惧,以及它所蕴含的神秘与强大。
“前任长老一生忠于圣教,能获得强大武学的途径,只会来自于圣教。”
陆危楼左手食指杵在耳边,斜靠在案几上,微微倾身,右手伸到阿萨辛手上的书里,用中指往回拨了几页,指着其中几个的段落分析道。
“三大心法《善思》《善行》《善言》;武学《烈火诀》;这些圣教的核心武学,你我都能看出它们存在着不小的缺陷,哪怕修炼至臻境,也不会有如此奇效。可与之背道而驰的‘黑暗教义’若真实存在,且可以成就无可匹敌的战力呢?”
听着陆危楼头头是道的分析,阿萨辛的眼神却被他游刃有余的手指拨动了几个来回。
这人的手,还挺好看。
“嗯。”阿萨辛觉得他分析的对,拿着书走了。
好可爱啊!陆危楼忍不住揉搓手指,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哪怕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都能让人萌化了心。
不过,刚才他并未将心中所思,和盘托出。
这前任影月长老的异动,或许是个绝佳的契机。若是他真敢发动叛乱,说不定能逼得阿胡拉暴露出真实实力。
等试探清楚阿胡拉的实力,才能更好的帮助阿萨辛,得到想要的复仇结果。
果然,没过多久,圣教起了内乱。
前任影月长老带着一群被淘汰的老教众,突然发动叛乱。他们个个气息暴涨,眼神狂热,显然都修炼了同一种邪门秘法。
教内本就对阿胡拉独断专权,任人唯亲的做法心存不满,叛乱一爆发,立刻分裂成两大派系,圣教内部瞬间陷入混乱对立。
陆危楼、阿萨辛与伊玛目三位新长老,天然站在了教主阿胡拉这边。
伊玛目长袖善舞,迅速稳住了一部分摇摆不定的教众;陆危楼则冲在最前面斩杀叛乱者;而阿萨辛,却在混乱之中悄然消失了。
陆危楼知道阿萨辛要去做什么。
他只能拼尽全力挡住更多叛乱者,为阿萨辛争取时间,绝不能让教主察觉到战力空缺。
圣教爆发内乱,国王慌不择路的躲入王宫密室。
却依然有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闯入,短刃划破空气,老国王临死前,看到了一袭染血的白袍,以及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眸。
“原来……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