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路斯?”陆危楼脱口而出。
“教主本就属意他继承王位,国王却偏爱葛格,如今葛格死了,他是最大受益者。更何况他痴恋艾蒂,早就对我心存不满,与其被这条毒蛇暗中盯着,不如先下手为强,解决隐患。”
伊玛目挑眉,显然没想到他算盘打得这么精,“没想到穆萨还有这么一号情敌?”
“别装,你个‘小灵通’,你能不知道。”陆危楼回敬一句。
三人各有心思,却在“找替罪羊”这件事上达成了默契。
伊玛目想自保,顺带保他眼中的“凶手”陆危楼;陆危楼只想护着“真凶”阿萨辛;而阿萨辛,则平等的想搞死王室所有人。
一个临时的“互保团伙”,就此成型。
进入王室后,他们直奔主题前往验尸。
经过一周的风沙暴晒,虫蚁啃食,葛格的尸体早已面目全非,还没了头颅。眼前这具又裸又焦的残尸,怕是亲生爹娘也认不出吧?
阿萨辛看到尸体的瞬间,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随即瞥向陆危楼——这人在他走后,居然处理过葛格的尸体。
是怕被当成凶手才遮掩?还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特意出手帮他毁尸灭迹?
陆危楼对阿萨辛的目光向来敏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疑窦。但他并不慌张:这般猜疑,或许正是他们打破僵局,真正产生交流的契机。
只是眼下时机不对,陆危楼转向一旁的伊玛目,“我有一事不解,仅凭这具残尸,王室如何确定死者就是四王子?”
伊玛目走上前查看,指着葛格被掏空的腹部,示意他们往里看。
“我曾听闻,王室成员自出生起,便会用秘法锻体。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骨骼会生出独特的金色纹路,即便死后化为白骨,也能一眼认出血脉。”
一旁的波斯官员连忙补充:“四王子清剿叛军大胜归来,风头正盛之际却突然失踪了数日。国王下令彻查宫中与王城,直到这具带有王室金纹的尸体被商队发现。”
“还有别的佐证吗?”陆危楼追问。
“当然!有次宫宴上国王遇刺,四王子拼死救父,导致右腿严重骨折。”官员指向尸体的右腿,“长老们请看,这里还有痊愈后的细微裂纹。”
陆危楼听完,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王室有辨认血脉的法子,当初就该用化尸水让葛格彻底消失,也免得如今招来这一堆麻烦。
自己“办事不利”,他心虚的看了眼阿萨辛,却正巧撞见对方在听到“国王”二字时,眼底掠过一丝极强的恨意。
从尸体上没能找到任何有用线索,三人当即兵分两路:伊玛目负责调查王室成员,排查葛格的人际往来;陆危楼和阿萨辛则前往王室档案室,追查葛格近期的行踪。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查案,而是借机调查三王子。虚构一个天衣无缝,让他百口莫辩的“为了王位谋害亲弟”的证据链。
档案室里,两人各自翻看着随行官的记录。阿萨辛的反应突然变得极大,他握着记录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张纸揉碎。
陆危楼连忙出声安抚:“霍桑,静心,别毁掉它,会引起注意。”
阿萨辛听进去了,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手,指腹在纸上留下几道褶皱。
陆危楼接过记录仔细查看,上面记载着半个月前,葛格率兵围剿叛军的经过。
他抬眼看向阿萨辛,语气关切:“霍桑,王室究竟……做了什么?”
阿萨辛的肩膀微微绷紧,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冰冷的声音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寒霜。
“我全族被冠上‘异教徒’的罪名,被葛格率军围剿,屠戮殆尽。”
陆危楼心头一震,“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