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顿了顿,似乎意识到在人家地界上骂人家老大不太合适,于是话锋一转,重新骂起了悲观女神:“多少年不见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诱惑你!”
蒂亚蒙德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直接冲着自己的嘴浇出一道水柱,咕嘟嘟猛喝了几口。
纳赫特公爵又觑了一眼蒂亚蒙德,声音小了一点:“不过还好,你妹妹还在帕哈迪斯乐土没转生,来到你梦里提醒你了……”
蒂亚蒙德抹了抹嘴,舒了一口气:“我也觉得是她。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胆子还是这么大。”
两人忽然视线相接,蒂亚蒙德鼓着脸颊,纳赫特公爵紧绷着腮帮子,在这沉默中终于想起了什么来。
一瞬间,尴尬的沉默喝水,紧张的使劲腹诽,视线全都若无其事地挪开了。
该死,这家伙是不是要说什么?蒂亚蒙德仔细品尝着嘴里寡淡的茶水,感觉茶壶里能让他拖延时间的水已经不多了。
我现在直接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好?没有半点经验的纳赫特公爵快把自己裤缝搓开了。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蒂亚蒙德把最后一口水硬灌进自己嘴里,纳赫特公爵终于开口了——
他僵硬地转过身体,活像军训时候练习转向但是在思考哪里是左的菜鸡:“我想——”
蒂亚蒙德一口水咽得太快,差点给自己食管撑炸了。他呛咳着,硬是张嘴开了口:“我不——”
纳赫特公爵直接开启嗓门压制大法,把嘴巴张成一个扩音器,洪亮的声音像是在念出什么誓言:“——和我出去转转吗!”
“——接……啊?”
蒂亚蒙德眨眨眼,下意识吸溜了一下嘴唇边挂着的水珠,看上去仿佛一只刚刚走出森林的猿猴。
“和我出去转转。”
纳赫特公爵后退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个非常标准的绅士礼仪。他身材高大修长,只要不欠不愣登的,完全就是一位优雅俊美到足以让各位佳丽拿出嗅盐的存在。
这么一低头,黑色斗篷敞了怀儿,蒂亚蒙德这才发现,此人大概是精心打扮过的——他穿了一身时兴款式的深棕色大衣,别着一条银色驳头链,上面镶嵌着代表本人的骨刺蔷薇;内衬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银丝一样光滑柔软的光芒,衬着珍珠袖扣,格外好看,连平日里随意散开的金色长发都被他用一条哑光绸缎发带仔细的扎在了脑后。
如果说平时穿得“嚣张跋扈”,那么此刻就是“低调典雅”,将他身上那股神秘与力量感发挥了十足十,拍张照片就是传说中的“古堡主人”。
没有人能在极致美/色前保持自己的初心,除非初心已经另有所属——蒂亚蒙德喉头动了动,拒绝的话打着旋儿在脑海里飞进了角落里,心口的灯火都要变得滚烫。
“你不拒绝的话,”
纳赫特公爵深知什么叫蹬鼻子上脸,非常自如地微微颔首,被一身装扮压下的跋扈劲儿再次冒了一点头:“我就当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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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蒂亚蒙德回过味儿来的时候,他已经和纳赫特公爵出城走到了郊区的森林公园了。
森林公园直属皇家,造景与设施均是一绝。纳赫特公爵还算有点公德心,没让人在冰天雪地里赏冬青,带着人走进了最大的温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动用了什么人脉——也可能只是单纯威胁了谁——温室里空荡荡,活物就他们两个。
就他们两个……
蒂亚蒙德脑海里瞬间爆发遮天蔽日的弹幕流,遮住的全是各种晋江里不能描述的画面。作为一个前世的男大学生、手上谈兵的终极单身狗【来到异世界之后】,蒂亚蒙德喉头又是一动,心口的紧张又抬上一个度,让他有种想窜稀的慌张。
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年轻人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这儿的风景还挺不错的,那是春天才能看到的花吗?”
“对,”纳赫特公爵点点头,仰头看向开得正欢的漂亮蓝紫色花朵:“这种花叫做‘菲尔娜丽莎’,是一种只在四季分明的国家才有的春天植物。”
蒂亚蒙德正点着头,忽然看到公爵扭头冲他笑了一下:“这也是一种十分神奇的花。”
蒂亚蒙德:?
他被这灿烂的微笑晃了一下神,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多么好的问题,可惜他现在的状态无限趋近被褒姒迷住的周幽王,智商早就和不知道跑哪里去的霍夫农一道“离家出走”了。
于是他张了张嘴,被公爵钓走了注意力:“为什么呢?”
“听说过‘春化现象’吗?”纳赫特公爵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漂亮的花瓣:“有些植物需要经历一段低温时期才能被诱导开花,比如著名的菲尔娜丽莎,它被园丁称为‘星河瀑布’。”
蒂亚蒙德完全没明白这春天开的小花哪里神奇,就被一只不知道哪里探出的手轻轻拨弄了下耳垂。
蒂亚蒙德:!!!
原本身手敏捷的杀手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险些左脚绊右脚摔进灌木丛里。
——可惜还没来得及再次拉开距离,就被纳赫特公爵伸出的手揽了回去。
蒂亚蒙德感觉自己心口的灯火已经灼烧了脸皮,马上自己就要就此燃烧成一坨圆润的光,呼吸纷乱,眼神乱飘,居然完全没想到拨开公爵蹬鼻子上脸的手!
经此“丧权辱国”,他就变成了被大金猫咪玩弄的汤姆。
“嘿,知道吗?”
纳赫特公爵刚好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一手揽着他的腰,微微一低头就能看到烤熟的耳垂,呼出的气儿都带着倒钩,快把怀里半抱的人舔成芒果核了。
“我想对你做春天对菲尔娜丽莎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