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闻烁没拒绝,默默挪开烟。
说实在的,江临这小子连吻技也不错。等哪天他彻底恢复记忆了,一定要逼问一下他到底谈过多少次恋爱。
“哥……”
越接吻,江临发觉自己越控制不住。原本就因为易感期临近而蠢蠢欲动的信息素,这会儿四下逃散,交缠着韩闻烁的味道,充盈在整个房间。
他分辨不清韩闻烁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大概是某种花香,让他欲罢不能。
他反复在嘴唇,鼻尖,眉心,眼下亲着,韩闻烁也没有反抗。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刻,韩闻烁没骂他,没踢他,没吵着要逃跑,如此安静顺从,是第一次。他很喜欢,仿佛自己能完全掌控这个人。
韩闻烁的长相是浓眉大眼的类型,他眼下有一颗痣,大约在鼻梁旁,颧骨上方。江临每每盯着看,都觉得那颗痣很衬韩闻烁的眼睛。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了下。
韩闻烁嫌弃似的啧了一声,“狗么?”
“很漂亮。”江临痴迷似的在那处吻了又吻,“很漂亮,哥,我喜欢。”
韩闻烁被他弄得发痒,偏了偏头去躲,但江临似乎是不肯放过他,追过来,温热的呼吸将他缠绕住。
他不得已推开江临的脸,微蹙着眉问,“喜欢什么?”
江临拇指在他眼下轻轻抚过,“这颗痣。”
韩闻烁一阵无语。
一颗痣有什么可喜欢的?他还想过哪天去点掉呢。
他吸了口烟,故意吐在江临脸上,“无聊。”
“亲半天了,还不做?”他抬起膝盖顶了顶,“不难受?”
江临呼吸一沉,手抵住他乱动的腿,“趴过去。”
韩闻烁眯了眯眼,问,“干什么?”
“换个姿势。”江临说,“这样来怕你疼。”
韩闻烁不太认可,“趴下我没法抽烟了。”
但片刻,他挑了下眉,手指点点江临的肩,和他商量,“诶,要不你躺下吧。”
江临淡淡笑了下,“又想上我?”
韩闻烁没好气儿地推开他,“我现在这样动一下都疼能上你吗?你等我逮着机会的,肯定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让你两天下不了床。”
他说着,朝江临伸手,江临托着他的背小心将他扶了起来。
他跨坐到江临腿上。
“就这样吧。”他一只手夹着烟,单手费劲儿地把江临剥干净,又警告江临,“你别他妈乱动知道吗?我自己来。”
“……”江临喉咙滚动一圈,默声应下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确不会让韩闻烁吃力。
受苦的只有他罢了。
“哥……”江临试着坐直身子,却又被韩闻烁一把推了回去,哐当一声靠在床板上。
“说了别动。”韩闻烁还有点不乐意。
江临:“……”
韩闻烁这样,好像在拿他当……
就顾自己,半点不管他死活。
韩闻烁渐渐也觉出不满来,可他动作幅度一大肋骨就疼,只好将就着先这样。
他指尖燃着烟,舒服的时候顾不上那么多,烟灰飘落到江临身上也不知道。
有一点烫。
江临垂眼,默默掸掉腰间的烟灰。他不怕疼,所以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相反,他喜欢韩闻烁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哪怕是烟灰烫出的一个红点。
他盯住那处红印看了会儿,半晌,他捉住韩闻烁的手,笑着凑上去吻他,“哥,够了吗?”
他占据韩闻烁的口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退出来时,又换上手指去纠缠韩闻烁的舌头。
“我还没有,一会儿用这儿帮我吧。”
果然,韩闻烁重重咬了他一口,“你想得美。”
折腾到深夜,把江临赶回自己房间,韩闻烁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开了床头灯坐起来。
“王八蛋。”韩闻烁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自言自语道,“早知道我也去做伤情鉴定了。”
呼吸疼,翻身疼,更别说碰一下了。
他摸过手机来查,看网友说涂点云南白药能好得快点。想起来家里有这药,他翻身下床,开灯去客厅。
他弯腰在抽屉里翻着,突然听到身后有开门的动静。他回头去看,江临摸索着从房间里走出来。
韩闻烁没当回事,继续找药,边找边问,“你还不睡干嘛?出来上卫生间?房间里不是有吗?”
但江临没回应他。
韩闻烁终于在抽屉底层翻出瓶药来,他拿出来晃了晃,拔开瓶盖,对准肋骨间猛猛喷了几下,又把两侧手腕都喷上药。
冰凉的痛顿时贯彻全身。
“操……真他妈疼。”他咬着牙忍着,看江临走去厨房,他也跟了过去,“诶,你帮我看一眼,药涂全了吗?”
“江临?”
韩闻烁觉得奇怪,江临背对着他,在台面上不知道摸着什么。
“喂,你说话啊。”韩闻烁走过去,“哑巴了?不说话怪吓人的。”
江临双眼睁着,却面无表情,手里摸着一把水果刀。
韩闻烁戳了戳他,“干什么?饿了?”
下一秒,他眼看着江临伸手,对着刀刃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