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闻烁瞬间像被戳了脊梁骨,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你怎么知道?!”
“头发很乱,不像你平时的风格,身上有酒味,还有……”潭知行顿了顿,“这个项链,昨天见你的时候你戴过了。”
韩闻烁是个极度爱打扮自己的人,又喜欢新鲜,如果不是一晚上没回家,同一条项链他不会连着戴两天。
韩闻烁嘴角抽了抽,“哈……福尔摩斯啊你。”
不用问就知道,韩闻烁肯定又喝得烂醉不知道跟谁搞到一起去了。
“不打算安定下来吗?”潭知行在他车边靠住,问,“你爸妈没催?”
提到这个韩闻烁就烦,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还说呢,这事儿就特么怪你,单身单得好好的,没事儿结什么婚。”
他叼着烟,低头理了理衣服领口,“他们本来没催得那么紧,从听说你结婚了之后就催命似的让我相亲。”
潭知行笑了声问,“你没跟他们说我是和男生结婚了吗?”
“说了啊。”韩闻烁撇着嘴,没招似的,“老头子说甭管男的女的都让我给他带个回去,还威胁我要给我断供呢。我看他也就是随口一说,真给他带回去个男的他不炸了。”
潭知行又笑,“那你试试。”
他起身往回走。
“滚蛋。”韩闻烁斜了他一眼,跟上他的步子,“老子是直男,才不搞基。”
说到这儿,韩闻烁想起早上那一幕,不禁打了个寒颤。
操,真他妈倒霉。
这事儿绝对不让能潭知行和池燃知道,否则他就颜面扫地了。
刚好池燃也理好了发,韩闻烁看了眼时间,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不了。”潭知行说,“一会儿还要回我爸妈家,今天我妈过生日。”
“哦。”韩闻烁也不好留了,送他们到店门口,“那帮我跟徐姨问声好啊。”
潭知行:“嗯。”
他再一回身,撞上个面色不善的小男生。
潭知行往旁边让了一步,“抱歉。”
但那男生一动没动,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的人。
我,操……
对视的瞬间,韩闻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了。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眼看男生要张嘴说话,韩闻烁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他嘴巴捂上了,转头笑眯眯地跟潭知行和池燃说,“那什么,你俩快走吧,别耽误给徐姨过生日。”
潭知行:?
池燃:?
韩闻烁死命地拽着男生往里走,“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改天再约啊。”
但是他拽了又拽,这人几乎纹丝不动。
吃什么长大的,劲儿这么大?
急得他叫旁边店员帮忙,“那个,小林,你帮我一下,把他带楼上去。”
小林上前,“好嘞老板。”
男生不紧不慢地掰开韩闻烁的手,垂眼,神色淡漠地看他,“你躲我?”
韩闻烁急了,“我躲你什么躲你,咱俩有关系吗?赶紧走,别逼我报警。”
潭知行:“你们……”
“仇人。”韩闻烁抢话道。
男生又反手掰过他的手,力气大得韩闻烁手腕疼。
“哎我草你小子——”
“你再说。”
眼看俩人就要打起来了,潭知行和池燃忙上前将他们拉开。
“有话好好说。”潭知行把韩闻烁按住。
池燃盯住男生手臂上一块又一块的伤痕倒吸了口气,问,“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韩闻烁皱眉看他,“不是让你买件衣服再去医院看病吗?来找我干什么!衣服破成那样还能穿吗?别人看了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正赶上有预约的客人进门,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杵在门口怪吓人的,韩闻烁没办法,招呼小林接待客人,回身叫男生,“跟我上楼。”
韩闻烁这人对自己特好,装修的时候特地在三楼给自己留了间大休息室,带床的那种。他随手从沙发上捡了件自己的衣服扔给男生,“把你那破衣服换了。”
“你这儿还有医药箱吧韩哥。”池燃总来韩闻烁的理发店,对他这儿熟得很。
“嗯。”韩闻烁应了声,靠着沙发坐下,“你给他拿吧。”
潭知行转头低声问韩闻烁,“怎么回事?”
韩闻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俩怎么还不走?”
韩闻烁看着池燃给男生拿药水和绷带,多了句嘴,“对他那么好干什么,有胳膊有腿的,让他自己弄。”
男生朝他扫过来一眼,目光有些凌厉。
韩闻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潭知行看了眼手表,对池燃道,“我们该走了,去取蛋糕。”
池燃哦了声,放下药酒嘱咐韩闻烁,“那韩哥你给他弄一下吧,伤得挺重呢。”
韩闻烁敷衍地应着,“嗯嗯行,知道了。”
等他们走了,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韩闻烁一言不发地盯着男生,半晌,他把烟按灭,往前倾了倾身子问,“喂,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男生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我是Alpha,你身上有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