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冲了个澡,换了件月白色绣云纹的长衫去到客厅。
聂离将斯图尔特请了过来,这会面无表情地在客厅喝茶。
陈观潮用羽洲语和他简述了一下昨天的情况,并表达了歉意。
斯图尔特似乎没想到陈观潮会羽洲语,错愕一瞬,便下意识用羽洲语和他交流了起来。
“宁元帅的身体怎么样?”
“尚可,劳您挂心了。”
“你的羽洲语说的很好。”斯图尔特赞扬道,他看着陈观潮眼下那颗红痣,忽然道:“为什么要隐瞒你的身份?是因为你的老师吗?”
陈观潮却没回答这个问题。
斯图尔特摊开手,“你说那两个人只杀了一个人,那么另外一个你们没有抓到吗?”
陈观潮:“这些人如同滑手的泥鳅一般,很不好抓,希望公爵大人不要有和他们交手的机会。”
斯图尔特便道:“那方便让我看一下那个逃走的通缉犯的画像吗?回去后我让国王陛下注意一下。”
陈观潮做了个请的手势,“正有这个意思。”
聂风早有心理准备,牢牢控制住01避免他自杀,顺便把陈正谊送到了宁家,他觉得陈观潮应该会用到他。
陈正谊醒了后,守着他的王二牛和他解释来龙去脉。
可惜陈大少并不相信,坚持认为是他们这些人见不得他好,污蔑他的心上人。
王二牛站起来才和陈正谊高被绑在椅子上差不多高,苦口婆心又劝又哄又骂,陈正谊就是不听。
被绑在那里,满眼凄苦悲情。
王二牛现在算是知道之前自己执迷不悟的样子有多让人上火了。
他恨不得给他两巴掌,告诉他,特么的那个女人压根就是在玩弄你啊!
人家能看上你什么!
稚嫩青涩的脸上透露着绝望。
画师姗姗来迟,他刚从大牢赶过来,衣摆上还沾着血,一进门就问,“是谁要画像?”
王二牛指了指悲痛欲绝的陈正谊。
画师:“?”
他迟疑道:“聂副官让我过来画一女子啊。这位…”
王二牛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他,眼睛里赤裸裸写着“这难道也是个傻子?”。
画师接触到这样的眼神,尴尬一笑,很快反应过来了。
问陈正谊,“先生,麻烦配合一下,那女人有什么特征吗?”
陈正谊默默流泪,喃喃道:“她长的很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
“眼睛是那样的清纯,如同最单纯的小鹿,笑起来时,像是在发光。”
王二牛:“。”
画师:“。”
他小声和王二牛建议,“要不找一下他的亲戚来,让他冷静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往常画像那些人都已经老老实实的在等他了,问什么说什么。
突然改口不想说的,旁边有人抽两鞭子也老实了。
但这个明显不是罪/犯哇。
王二牛挠了挠头,想到了陈观潮,但是他不知道陈观潮在哪里。
他从门里探头出去,问门口的守卫,忐忑道:“额,您好,请问可以去找一下四少…额,陈观潮先生吗,这里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守卫瞥了他一眼,和同伴对视一眼,右边那个离开了。
王二牛松了口气,进去看陈正谊那颓样,嘴巴又痒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纳了闷了,“你怎么就不信呢,她身边那么多男人,哪个不比你优秀,怎么就这么自信她爱你呢。”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中了陈正谊的痛点,他一下偏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王二牛。
咬牙切齿嘶吼:“你懂什么!弗格斯小姐这么善良的人,你怎么能用这么功利的心思去揣度她!她爱我,是因为她怜悯我,她不忍心看着我孤身一人。”
“她这么好,肯定是你们,是你们把她逼走的...”他神经质地来回看着画师与王二牛,脑袋一晃一晃,眼白上红血丝极多。
他忽然剧烈挣扎起来,粗粝的麻绳勒住手腕,几乎勒进了肉里,他浑然不觉,只想冲上去撕碎这两个人害弗格斯离开的罪魁祸首。
嘴里念叨着“杀了你,杀了你”。
凳子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陈正谊就会挣脱束缚冲上来。
麻绳已经被血染红了。
两人手足无措,正想要让门口守卫进来帮忙,一道冷冽的声音怒气冲冲砸了进来。
“陈正谊,你又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