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儿。唐江急得满头大汗。
我刚夸你是大善人呢!结果你转头就要害我?
好姐姐,你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仙人掌的命也是命啊!!
…
临安男子监狱里,柳常青已经在小房间内躲藏了快十个小时,这段时间内,门外熙熙攘攘狱警走来走去,抓捕他的警铃一声比一声更刺耳。
“人还没找到?”
“找遍了,没看到人。”
“所有监区都翻遍了,没看到他能藏身的地方。”
“这真是奇怪,他一个大活人,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见?”
“会不会是已经跑出去了?一监区出口外面布置了追捕警力吗?”
“坏了,还真有可能,我马上带人去出口沿途找。”
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半夜还没有消停,司法部和警局连夜加派人手往各个逃跑路段拦截堵人。
柳常青蹲在漆黑的房间内,望着窗外倾斜的月光,细算现在的时间。
十点。
十点半。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刚好月光落在树梢的正上头,在侧方投出透白的三角形状,依稀能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叶顺着夜风呼呼抖动着。
似乎有什么人从东南门那边疾驰而去,狱警大喊一声。
“在那儿!”
所有原地待命的人员迅速行动起来,都朝着东南门方向追过去,因为升职加薪的诱惑,所有狱警冲得飞快,几乎大半个办公楼的人都跑了。
就连门口守门的老头子,好像也想去看热闹,他大门也不锁,哆嗦着一双老寒腿就往前面凑。
咔哒。
柳常青听到门外铜锁落下的声音。
一监区似乎又断电了,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大半,腐朽的木门被来者推开,范缘和穿着一身和他极不相称的戴帽卫衣,朝他侧头示意。
“快走。”
初夏的晚风带着暮春的潮湿,从柳常青裸露的皮肤上面划过去。
范缘和将他重新带回早上逃跑的那条路线。
“泰瀚文派去的人已经把所有狱警引到了东南边,他们大概想不到,你会再次折返回这个路口。”
柳常青朝范缘和点头道谢,转身朝早上没能成功的地方跑过去,再次翻过高墙,站在钢丝遍布的窄道。
“柳先生,祝你翻案成功。”
月光下,看着一墙之外的人,范缘和眼里闪过几分羡慕,他轻声说完,拉下帽檐,侧身匆匆离开。
柳常青从袖口拿出钥匙,终于把员工通道的大门打开。
前脚踏出监狱门栏的时候,柳常青还有些怅然。
他竟然就这样出来了。
柳常青呆愣的想着。
柳常青迅速从宅道外面走过去,监狱出口处,方圆十米空无一人,幽深的夜空沉静而肃穆,漆黑色的幕布下,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铁栏杆门口勉强照亮的白炽灯闪烁着。
从这出口,到正式的大道上只有一条窄路可走。
这条窄路旁边就是早上监狱进行公益活动的集市,集市再往旁边走,就是已经差不多五六十年的老破小住宅基地。
因为临安男子监狱安置的地点比较偏远,东临城镇,西接乡野,这片小小的住宅区,也是出了名的城乡结合部。
听说住在这里的,都是买不起城区房子的穷人,基本上父母都在城市里面做工,小孩就丢给乡下老人照顾。
柳常青记着唐江和自己说的街头口,几经转弯,找到了唐江描述的地方。
但是柳常青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他期待的人。
柳常青先是以为自己记错了路,回头重新走了一遍,严格按照唐江说的路线走了一遍。
依旧是这里,依旧没有人。
“唐警官?”
他低低喊了一声,空荡的窄道上,只有晚风呼呼穿过墙砖缝隙的声音。
……
柳常青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没有等到唐江。
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唐江是不是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柳常青就觉得内心烦躁又压抑,恨不得转身直接回监狱赴死去。
可镇静下来仔细一琢磨,柳常青又觉得这情况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