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叫我唐警官了?”
唐江叉腰瞪了眼柳常青,又低头看着地面上的线索。
“之前对我冷言冷语的,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现在有求于我的时候倒是对我很殷勤嘛,你这几天不搭理我,该不会是因为在找这些东西吧。”
唐江哼哼着,从地面上捞起一支树干,在关系网里面划来划去,将所有的时间线从头到尾连成一排。
“不得不说你找的挺好的,再继续精进一点,柳先生都能进刑事部做事了呢。”
唐江阴阳怪气完,正经的盯着地面,敲了敲那张无牌照的货车司机,问柳常青:“你觉得这个司机是谁?”
“看不出来。”柳常青说,“他从头到脚都被工装外套裹住了,无法辨别他的身份。”
“不用理性的猜,你就凭感觉,你觉得这司机的背影像谁?”
缓了一会儿,柳常青开口:“像泰瀚文。”
“99%就是他。”唐江说,“司机在后备箱装东西,还专门用了无牌照的车牌,这一幕还专门被温北宁找人拍了下来,这样连起来,我只能想到一件事——”
“抛尸。”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
唐江点点头,指住司机的背影:“整个临安,最会做抛尸分尸,以及颠倒黑白、藏匿杀人痕迹生意的,就只有泰瀚文。所以我猜,在温北宁和姜秀芽之前,王世荣手里就有许多条人命,他绝对和泰瀚文有过多次交易往来。”
唐江说完,又指向姜秀芽失踪的线索。
“她大概率已经死了。”唐江笃定的说,“正是因为姜秀芽死了,所以温北宁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弄到王世荣和连华酒店的证据,想要检举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尸体。”唐江道,“只要找到了姜秀芽的尸体,确定是谁使用什么手段杀害了姜秀芽,所有的一切就都能清楚了。”
“我们得去一趟连华酒店。”唐江说,“还得想办法,从泰瀚文嘴里撬出点他之前和王世荣交易的消息来。”
柳常青听着唐江的分析,连连点头。
点完头,柳常青将所有东西收起来,又拎起唐江,将他重新放回了之前的旧土地上面。
似乎是怕他跑走,柳常青还特意往仙人掌周围盖了一捧土。
他用劲儿拍了拍土壤,把周围压得很紧,还拿几颗石头压住了他的根系。
唐江:?
干啥呢这是,放植物出去透口气,然后又种回来啊,玩儿他呢!
唐江笑了:“柳常青,你不会用完我就丢吧?”
柳常青将书本收回怀里:“我没想丢下你,是你在这里最安全。”
“我跟着你怎么就不安全了?”唐江又拽住他想要离开的衣摆。
“之前我变成什么样儿,你都巴不得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许我出去,现在我想跟着你走,你又不要我了。柳常青,你是不是有病呢!你之前还说我变成沙子你都喜欢呢!”
柳常青继续往前走,拽着他的根系却死死不放手,柳常青感觉自己再往前走两步,根系就要被拉长到几乎断掉了。
仙人掌小小的黑眼睛,瞪着他格外倔强。
像极了唐江对待任何事情,都又执拗又固执的性子。
柳常青停下脚步,把衣摆上可怜兮兮的根系拽下来,塞进泥巴地里。
“不是不要你。”柳常青开口,声音有些别扭,“我喜欢你,你变成仙人掌也很可爱。我只是现在不住在404了……”
“我知道,不就是换了间房吗,和其他人挤挤一起住我也不嫌弃。”
“也不只是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你脱衣服时我也见过,穿西装时我也见过,连你屁股上的痣我都见过,男子汉大丈夫,有啥好遮遮掩掩的。难不成你和别人一起住宿,□□就忽然长短了十厘米吗!”
柳常青黑着脸捏住仙人掌上半段,堵住了唐江乱讲的嘴巴。
“你能不能积点口德,之前不是还说自己是临安最风度翩翩的刑警队长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呗,跟你学的。”唐江冷哼。
柳常青鲜少陷入比较窘迫的境况,他不是很想让唐江知道自己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好像是雄孔雀不想把自己脏兮兮的羽毛展露在爱侣面前一样,柳常青希望唐江永远看不见自己落魄的一面。
更何况他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对方会趁夏良平不在监狱,对他做什么事情。
万一对方忽然间发现他又喜欢上仙人掌,对着仙人掌又踩又砸怎么办,唐江还从来没有在被迫变成其他物件之前,遇到这种危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