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常青看着餐盘上的食物,十分明显的皱了眉头,食堂负责打饭的帮工哼了一声,指了指挂在旁边墙上的伙食费缴费清单。
之前一直挂在最高处的柳常青挂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人挪了下来,换到了最普通的档位。
“给多少钱,就吃多少钱的饭,柳先生您这个月可没给食堂缴费,就只能吃这些免费的东西咯。”
食堂员工丝毫不念旧情的说着。
柳常青看着餐盘皱眉,他盯了许久,接过盘子朝以前常坐的位子走去。
脚尖还么挨到座位,忽然有人将他拦了下来。
柳常青抬眼一看,是四监区的一个小囚犯,之前这人存在感非常低,几乎让人记不起他的名字,现在这囚犯却已经混在了刘七身边。
囚犯看着柳常青,神情颇为张扬:“柳先生,这边的座位也是缴费了的才能享用的,没钱的得去那边。”
柳常青的眉头皱得更深。
觉察到食堂内隐约的火药味,囚犯们的眼睛都瞟到了柳常青这边来。
见柳常青和刘七身边的人对上,四监区所有人心里都察觉到监区内的局势估计要有变化。
柳常青和那名囚犯对峙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柳常青先收回了脚。
食堂内有些哗然。
之前就听说柳氏集团好像要倒闭,柳常青没有生活费了,没想到这消息竟然是真的。
柳常青在四监区能受到如此崇高的地位,除了他的罪行太高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是柳氏集团的公子哥。
但如果这层身份去掉的话……
在场的囚犯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眼坐在食堂正中央位置的刘七等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从今往后四监区到底谁是领头这件事,确实得重新思考一下了。
柳常青吃完难以下咽的晚餐,回到宿舍内等待,晚上九点,狱警站在柳常青门口敲门。
“有你电话,去接一下。”
柳常青嗯了一声,起身往联络室走。
打来电话的是之前的助理,他开场喊了柳常青一声,随后迅速说:“柳先生,我按照您说的地址查过去,又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之前认识姜秀芽的,大部分都是些临安底层做皮肉生意的人,男的女的都有,我听他们说,这女生的花名叫枫叶妹妹,平常不怎么和他们相处,在之前的几个月里,好像被人包养了好长一段时间。”
“能查到之前包养她的是谁吗?”
“如果信息没错的话,应该是王世荣。”助理讲,“但后来我又听说,王世荣还带她去见了别的人,这具体又是谁就不清楚了。”
“确定姜秀芽是失踪而不是死了?”
“这还真不能确定。”助理讲,“底下人的传言各种各样,有的说她转行从良了,有的说她赚到钱回老家嫁人了,还有的说是她嗑药咳疯了已经被送到收容所了,还有的说她怀孕了生孩子难产死了,总而言之什么传言都有。”
“能查出来这个人,和温北宁有什么关系吗?”
“温小姐应该是想帮她。”助理笃定地说,“我听那些人讲,当时她被人包养之后,忽然生病了很长时间,然后就失踪了,姜秀芽失踪的时候,温小姐一直在调查姜秀芽的消息,而当时除了温小姐在调查姜秀芽之外,还有个人也一直在调查姜秀芽。”
“谁?”
“具体真名不知道,只知道好像叫竿子,一个KTV的小混混,不是什么人物,但听人说,他问了好多关于温小姐和姜秀芽的事情。”
“继续查。”柳常青道,“把这个叫竿子的背景挖出来,还有姜秀芽到底和什么人都接触过,我需要一张完整的关系网。”
“好。”助理应道,随后又问,“柳先生,那个叫唐江的警官信息也需要查吗?我大致看了一下,他整个人生寡淡又平凡,他的个人信息好像对温小姐的案子没什么帮助啊,调查他上什么小学,从小到大住过什么地方,真的有必要吗?”
“别管。”柳常青说,“你查就完了。”
“哦,我知道了。”
唐江发誓柳常青是在躲自己,一连几日,柳常青来了就走,除了除草就是种地,除了偶尔和唐江闲聊几句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想把唐江带走的心思。
唐江感觉自己要在土地里闲的发霉了,以前做其他物件的时候,他还能跑来跑去,怎么说都是自由身。
现在做了一株又小又丑的仙人掌,真的就只能烂在地里什么都动不了了。
“卖东西咯,卖东西咯,土地里新出的石头要不要啊,十块钱一个,十块钱一个~还有昨天被太阳晒死的豆干要不要啊,两块钱就能买,两块钱就能买啦~”
唐江用根系撑着脸,将自己这些天在周围收集来的废弃东西胡乱堆在地上,吆喝着将它们摆成一排。
后面浇水的囚犯一壶水忽然泼了过来,唐江立刻龇牙咧嘴的嘟囔起来。
“欸盆友,你浇水就浇水,给我一块干燥的土壤啊有没有,我是仙人掌我又不是水仙花,肚子喝得鼓鼓的我两腿一伸了怎么办哦,到时候这附近就再也没有能说话的植物了欸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