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完下午的作战对策,再分配完参加每个项目的人员名单。
王涌将之前,柳常青让所有人填写的调查问卷交了上来。
“红色记号笔标注的,就是所有和花岗路有关的囚犯。蓝色记号笔的,则是最近一年才收监进临安男子监狱的。最近一年收监的和花岗路有关的囚犯名单,第四监区内部共有7个人。”
“好,知道了。”
柳常青接过这叠纸张,小心的夹进几本杂志里,和唐江一起回到了404。
柳常青将王涌交上来的档案纸张,按照顺序铺在桌上,放在唐江面前。
唐江将所有的文字一一查看,点头。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就是这几个人。前面这三个,是我在总局看过卷宗,有印象的,后面这四个,应该是从别的监狱调进来的,或者他们的卷宗不在总局的档案库,我没见过。”
前面三个人员,不仅是唐江有印象的,而且是唐江比较熟悉的人。
这些人的档案被柳常青分到了左边一栏。
分别是:
刘七,41岁,猪肉铺老板,伤人罪,家住花岗路76号
王涌,38岁,KTV总经理,聚众斗殴罪,KTV在花岗路112号
季采琳,21岁,偶像剧演员,吸毒罪,犯罪地点在花岗路7号商务酒吧
后面四个,唐江就不太熟悉了。
但这四个人好像是一家子人。
分别是:
陆任甲,18岁,职校高中生,偷窃罪,作案地点是花岗路88号普天银行。
陆任乙,18岁,职校高中生,是陆任甲的弟弟,也是偷窃罪,作案地点也是花岗路88号普天银行。
陆仁,44岁,某公司普通员工,是陆任甲陆任乙的父亲,持凶器伤害警察罪,作案地点依旧是花岗路88号普天银行。
最后一个是,陆慈,32岁,陆仁的弟弟,两个高中生的叔叔,某私立高中数学老师,恶意伤人罪,作案地点是普天银行旁边,花岗路87号。
唐江的目光停在后面这四张纸前面,显得有些惊讶。
柳常青也觉得后面这四个人挺有意思的。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一家四口全部都蹲监狱了,这也太离谱了。
“调查这四个人。”唐江说。
“因为他们四个人的案子很好玩吗?”柳常青问。
“不是。”唐江表情认真地盯着问卷报告上的犯罪时间。
“柳常青,你碎尸案的犯罪时间是9月12日晚上21:43分左右,而他们这四个人,犯罪日期是13号。”
“这又怎么样?”
“普天银行的保安的排班依次是早班08:00-下午17:00,中班17:00-凌晨01:00,晚班01:00-早上8:00。假设陆任甲他们想要盗窃的是普天银行,那么他们绝对会选择在凌晨一点保安换班的时候行动。”
“而假设,你的案子是一桩冤案,凶手另有其人,那么从凶手杀人分尸之后,清理完现场,再从小路绕过监控行走,从碎尸案现场花岗路04号居民楼,到花岗路88号普天银行的时间,正好是凌晨一点。”
“不可能。”柳常青说,“你估计的时间太短了,杀人分尸清理现场至少需要3个小时,没有人能够那么快的处理完就往外跑。”
“那假设杀人的不只有一个人呢?”唐江忽然说。
“我其实当时就在怀疑,那么大的一个男子,要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内杀死并处理完尸体,就算是一个熟练的成年男子也太难做到了吧。但如果参与杀人的有两个人,或者两个人以上,那就解释的通了。”
“所以你觉得,真正的凶手一定会经过普天银行?”
“正是如此,因为按照凶手心理学来说,凶手在做完坏事后往往都会因为本能赶紧离开现场来遮掩痕迹。”唐江笑着说。
“所以只要弄清当天晚上是谁经过了普天银行,你的冤案就能被推翻了!”
柳常青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深邃,他看了眼唐江,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一种痛苦而纠结的情绪,从他瞳孔处很深的地方释放出来。
柳常青细微的表情一闪而过,被唐江精准的捕捉到了。
果然,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唐江在心里想着。
半晌之后,柳常青敲着桌子,神情又变成往常富二代的模样,冷淡而饶有兴趣。
柳常青笑着问他:“推理很有意思,你是狄仁杰侦探吗,唐大队长?”
“不是,我是福尔摩斯,而你是我的亲亲华生呀柳先生~”
“福尔摩斯和华生么?怎么办,我不是很想和你处这对CP。”
“呸,谁要和你处CP了,自作多情。”
“我们不是搭档吗?”
“搭档只是搭档而已,搭档是不能叫做CP的好吗!”
马桶栓在桌子上扭来扭去,再配点音乐,就很像那个狐狸跳舞的表情包。
柳常青被他逗笑了。
可能是单身太久,看一根马桶栓跳舞也觉得妖娆多姿。
柳常青把要调查的名单单独收集好,对折,藏在靠墙的书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