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正在和我讲话。”
“你又不是人。”
柳常青斜眼看兜里的唐江。
唐江哑口无言。
确实,这话也没毛病。
吃完早饭,所有人开始洒扫卫生,柳常青被分配到厨房刷碗筷。
他一板一眼的进厨房,套上手套就开始干活,干得还挺好。
唐江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柳常青非常迅速的将盘子刷完,然后落到旁边。
白色的陶瓷盘子,十个一叠,规规矩矩,整整齐齐。
柳常青就连用完的抹布也是正方形块,放在旁边。
唐江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眼熟,熟悉的好像回到部队似的。
一个想法突然从唐江脑海里一闪而过
唐江有些震惊地问柳常青:“你不会真当过兵吧?”
柳常青手里的活儿停下了,他点头承认:“当过四年。”
“可是你的档案里完全没有这一段。”唐江震惊地说,“你不是留洋归来继承家业,顺顺利利成为柳氏集团CEO吗?”
“这也是事实。”柳常青也承认。
“到底怎么回事?”
唐江感觉热血有些上涌,刑警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重要线索。
柳常青缓了一会儿,挑眉。
“你猜,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唐江:“……”
这不废话,他猜对了,还要人告诉?
唐江冷漠:“猜你蛋,不想说拉倒。”
柳常青瞥了一眼自己的□□,语气幽幽而自豪。
“我的蛋,也不是一般人想猜就能猜的,其他男人每次看到它,都会很嫉妒我。”
……唐江一口气呛在喉咙里。
柳常青比划了一下唐江从头到脚的长度,很遗憾的讲:“你太短了,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够我的长。“
唐江他想报警,他感觉自己遭到了言语猥亵。
简直奇耻大辱,他要告到中央,他要告到中央!
柳常青浅笑。
看着唐江不服气地在那里跳脚。
监狱的日子平凡又琐碎。
柳常青干完杂务就到了中午,中午吃完饭睡觉,睡完觉起来又被发配去搬物流箱子。
就这样一下午过去,天又黑了,晚上吃完饭学唱《监狱改良歌》,再写入狱反思,一天就结束了。
柳常青持续这样模板化的生活,持续了快一个星期。
在这一个星期里,唐江一问案件,柳常青就回避。唐江一逃跑,柳常青就把他抓回来。
来来回回几次,唐江实在是倦了,索性不再问他案子的事,就在书盒子里住下,还抢了柳常青的洗脸毛巾当自己的被单。
周六,狱长说要挑几个人,出监狱去务工。
被选上的人有十个,其中就包含柳常青。
为了防止囚犯出门后带回来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这次外出务工不能穿带口袋的衣服,所有人都是灰背心+灰长裤,再发一个工地安全帽。
“我想把这个也带上。”
柳常青拿着黑钢笔,站在小狱警面前。
小狱警面对柳常青毕恭毕敬。
“您要是想带也能带,您可以把它别在衣服上,或者挂在脖子上。”
别在衣服上,那就是头朝下脚朝上,唐江不乐意。
于是柳常青找了根红绳子,把唐江拦腰绑起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去务工的地方,得坐三十分钟大巴车。
因为座位数量有限,柳常青不得不和另外一个囚犯坐一排。
柳常青很少坐这种又颠簸又硬挺的大巴,他皱着眉头,强忍着屁股的不适,靠在座椅上闭眼养神。
那个被安排和柳常青坐一起的囚犯,见到柳常青脸色不好,吓得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的缩在大巴车壁上,连看他都不敢看一眼。
唐江哼着小曲儿,晃着自己的钢笔尖,打量着旁边这个怂怂的小囚犯。
这小白脸,长得还挺好看的,粉嫩嫩的皮肤,身材细得和竹竿一样。
看了半晌,唐江记起来他是谁了。
“这不季采琳么,那个吸白粉的一线演员。”
柳常青听到唐江的话,扫了一眼身边的人。
确实是季采琳,全国知名的偶像剧明星,不过他塌房后,整个人生都遭遇了毁灭性打击,不仅欠下了娱乐公司巨额赔款,身价也是一落千丈。
“你怎么认识他的?”柳常青问唐江。
“他也是我抓的。”唐江说,“发生在临安的案子多多少少我都经手过,这个监狱里面,除了从其他省市转来的,其他囚犯我基本上都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