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玉以几乎自毁的方式赶走沈老二一家,她怕带累坏宋家的名声,就不打算就继续住在宋家了,当天就要搬出去。
宋夫人却很赏识这样的沈玉,执意留她住下。“名声这东西只是相对的,你现在过的不好,他们唾你、骂你。等日后你过的比他们好,他们只会畏你、敬着你。所以你要好好活出个样子来,知道吗?”
沈玉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坚定地点了点头。
傍晚,宋夫人和出远门回来的宋老爷在园中散步,将沈玉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老爷,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夫人做事自有夫人的道理。”宋老爷想起以前,感叹道,“咱们大嫂,也是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个人,只希望沈玉日后不要让你失望。”
“大嫂他们……今年何时再去静州?”
“我打算明日就去。”
“怎么这么急?”
因为不能去牢里探望,往年都是天气即将转冷时,宋老爷去送一些越冬的衣物和棉被,打点狱卒帮忙带进去。
宋老爷想到在京城探来的消息,忍住激动道,“大哥二哥能出来了!”
“什么?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宋老爷这才将事情和盘托出,前些天,他得了信,京里那个人被平反了。他怕消息有误,便亲自去京城确认了消息,“平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等诏书一下,传到静州,大哥二哥就能被放出来。只是如今静州知州已换,我打算提前过去活动活动,免得到时节外生枝。”
“也好,他们出来咱们也得提前备些东西,我同你一起去。”
“那你摊子哪里?”
“还管什么摊子,把大哥二哥两家接回来再说摊子不迟。”
“好,你看我,还没有夫人豁达。”
两人当下将家里人都叫了过来,把刚刚的决定告诉了他们。
宋管家是知道这事的,先站了出来,“老爷,夫人,我同你们一起去。”
宋老爷摇头婉拒,“这趟让大虎去吧,你上次去京城已颠簸了不少时日了,就留在家里修整。正好和小虎一起把院子腾一腾,重新布置一下。大哥二哥的喜好你清楚,这事交给你我才放心。”
宋家除了下人住的偏院,就只有四个院子,有一个院子又小又破败,暂时不打算让人住。
现下宋老爷宋夫人带着雁南雁北住了一个院子,沈清棠宋雁行住了一个,所以他们要挪到一处,留出两个院子给宋大哥和宋二哥住。
宋老爷如此安排,宋管家只能点头应下。
接着宋老爷又道,“大哥二哥家不少女眷,夫人一人顾不过来,宋婶子和明月也跟着跑一趟吧。”
这样一来,家里就剩几个小的了,不过如今几个小的也不用操心了。雁南雁北去了学堂,十日一休沐,正好宋雁行从镇上回来接着就可以,至于吃饭什么的就自己想法子去。
知道这一趟去静州意义重大,宋雁行把自己最近赚的钱都拿了出来。
宋夫人和宋老爷对视一眼,对宋雁行坦诚相告,“为了救你大伯和二伯,你爹爹早就留出了一笔钱,就连你病重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动,你别怪爹娘。”
“不会的,”宋雁行当然明白,若不是大伯二伯,他早死在狱中了。他把钱都塞到宋夫人手里,“你们此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多带些钱我们也安心。”
这件事久藏在宋夫人心中,宋雁行奄奄一息之时她和宋老爷也动摇过,最后还是没有动用那笔钱,而是选择了冲喜,好在宋雁行活了下来。宋夫人含泪把钱收下,哽咽道,“好孩子……”
宋老爷眼里也闪着泪,“莫耽搁时间了,赶紧收拾收拾吧!”
于是几人连夜收拾妥当,第二日天蒙蒙亮就启程去静州了。
沈清棠为此还专门去了趟落霞寺,求了一道平安符,祈祷他们一路顺遂,早日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