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
看宋雁行应下来,木鱼自觉帮上了忙,不是个没用的人,心里嘿嘿傻笑了一路。
到了村口,沈清棠照例在等宋雁行。远远的,宋雁行就听见沈清棠正对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大声喊:“您把薄荷汁滴到耳朵里就可以了。”
老伯也吼,“啥?”
“薄荷汁滴到耳朵里!”
“哦,薄荷汁,不要钱呀!”
“不要,路边都是,您随手薅一把就行。”
“那感情好,那我头上的呢?”
“您家里有铜器没?”
“什么样的人家,能有那金贵玩意儿,没有!”
“那您去找些青蒿,用水煮了洗头。”
“那玩意也能治虱子,没听说过呀!”
“反正也不要钱,您试一试!”
“成,试试就试试。就是这会儿那玩意儿不好找,不到季节呢!”
“你往山里走走!”
“好!”
“您腿脚不利落,别自己去!”
“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相声一般,有趣的很。等老人走了,宋雁行上前拉住沈清棠的手,“老人家怎么了?”
“说是头疼的厉害,我上前瞧了瞧是头虱进到耳朵里了,就给他说了说怎么治。谁知道他耳背,喊的我嗓子都哑了。”
“我们沈大夫可辛苦了。”
沈清棠失笑,“什么大夫,你莫揶揄我。”
“哪里揶揄你了,我真心的。”
默默跟着的木鱼好奇问道,“沈少爷,我看江湖郎中都拿个布幡,在村里走一趟看病的人就来了。你也没有布幡,人家咋能知道你是个大夫呢?”
沈清棠原本是觉着自己道行还不够,还没有给人看病的打算。但听木鱼这样说也想试试,大病看不了,他可以看些小病,只当是锻炼自己了,“你说的倒是个法子,日后我就拿着布幡在此处等你们。”
落霞村的村口是往落霞寺的必经之路,路过的人不少。再说往求神拜佛为的不过是生老病死、姻缘、前途这些事,说不定真有愿意找他看病的。说做就做,回了家沈清棠就开始做布幡了。
村口空旷,夏天暴晒,冬天要挨冻,长时间在那里待着不是那么好熬的。宋雁行找了一趟里正,说想买下村口的一块地。
村口的地都是是荒地,地下很多石子和交错的老树根,用作田地得花好几年的功夫开垦,费钱费力,因此无人问津。
宋雁行要买,里正少不得要劝几句。后边听说是想要办作医馆,便爽快地去县衙把负责的人叫来量地了。
沈清棠父亲去世后,落霞村就没有大夫了,村里人看病都是去邻村。有时不方便过去,要把大夫清过来看诊,又得多出几文钱的诊金。若自己村里能再有个大夫,方便的不是一点两点。
而且原来沈清棠的父亲看病,能省的都会帮村民省,可邻村的大夫不是这样,看病贵的很。
有里正亲自帮着跑上跑下,买地的文书很快下来了。宋雁行谢过里正,便吩咐宋大虎和宋小虎先动手建个小木屋。
沈清棠原本只想简简单单的在村口支个桌子,不防备宋雁行把动静弄这么大,“你会不会太夸张了?”
宋雁行拉着他,给他比划买下的地,“这里的地便宜,我买了一大块,跟白捡的一样。只是现在银钱不趁手,只能先建个木屋凑合着。等以后你神医的名声打出去了,咱们在这儿建个园子,看病收徒弟,多好。”
沈清棠心里涨涨的,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你怎么知道我能当神医?”
“那是一定的,你爹爹医术高超,你自幼耳濡目染。现在又师承了尘大师,成为神医只是早晚的事。”
“夸张。”
宋雁行拉着沈清棠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