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
正说着,破庙大门“吱呀”一声响,两人看见了怀里抱着许多野菜的木鱼。
原来木鱼下定决心不想再以乞讨为生,他在庙里待坐了一会儿,有些饿,不想出去乞食,便去山脚下挖野菜了。
沈清棠接过野菜,放在一边,“先别管这个了,我们给你带了饭。”
“宋大哥,沈大哥…”木鱼以为宋雁行和沈清棠不会再管他,这会儿乍看见两人,在十来年的人生里头一次感受到被关怀,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两人只等他哭够了,把筷子塞到他手里让他先吃饭。
沈玉在这儿住的时候,破庙稍稍修过,里面有一间小房间,门是能够关严栓上的,不用害怕晚上野狗过来。里面还有两床破被褥,也不用担心冻着,暂且容身是没问题的。
天色越来越暗,村里只有零零星星的灯光。沈清棠和宋雁行困意上来,略交代几句便准备回家睡觉了。
想起村里人对宋家的敌意,两人又拐了一趟里正家。
次日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微风和煦。没在破庙见着木鱼,宋雁行自己背着养容散去了镇上,沈清棠本想同去,可地里还有一大堆活儿,只能作罢。
有采薇采悦的认可,养容散每日都能卖上几盒,每每宋雁行去镇上,都不会空手而归。再者宋雁行是个能放下身段的,与周围的摊贩关系打的极好,对镇上了解的也越发多了起来。
经过上次的事情,杨掌柜的铺子已关了几日的门了,他遣散了伙计,自己也回老家颐养天年了。铺子现在正在整修,路过都能听见里面叮了咣铛地响,但大门紧闭,具体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事态如此发展,宋雁行也是能料想到的。毕竟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老板不在,仰仗的都是伙计,伙计不负责,老板不会白白发月钱的。
沈清棠那边,白芷和白附子都长出了花苞,花期快到了。一大片田里绿油油的笔挺的药苗,叫人一眼望去,就觉得赏心悦目。
临近傍晚,沈清棠去村口接了宋雁行,恰逢宋大虎和宋小虎接着宋夫人和宋老爷从落霞山脚下回来,一家人便齐齐地往家里去。
远远的,看见家门口围了许多人,走进一看,是以王春花为首的一群村民,正在门口叫嚣,“宋家的,赶紧滚出来,敢做不敢当,算什么好汉!”
“不是怕了吧!怎么不出来呀。”
“肯定是怕了,”王春花掐着腰一脸的泼妇相,“怂货!”
“你们干什么?”宋雁行让宋大虎和宋小虎护好爹娘,自己先走上前,沈清棠紧随其后。
也不知道王春花叫嚣了多久了,嗓子都哑了,看见宋雁行,白眼一翻,“哟呵,还敢回来呀?”
宋雁行冷冷道,“让开!”
“我就不让怎么着!”王春花拽过来几个人,肥硕的身体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这般行事沈清棠看的直犯恶心,“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谁让你们带小乞子进村的?”
“若为了这事,你便省省吧。木鱼住在村里,里正是知道的。”
“别拿出里正压我,若是里正知道小王八犊子偷东西,你觉得里正还会护着你们?”
“你嘴巴放干净一些,”偷东西是重罪,轻则劳役、关押,重则杖打流放。木鱼在镇上混迹这么久,又有心想摆脱这样的生活,宋雁行是不信他这时候犯傻的,“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木鱼偷东西,可有人证物证?”
“呸,少文邹邹的,什么人证物证,老娘不懂。老娘就知道他来了,村子里就开始丢东西,不是他偷的是谁偷的?他是要饭的,偷偷摸摸习惯了,狗改不了吃屎知道吗?”
“捉贼捉赃,你是拿着人了,还是拿着赃物了?”人群里不见木鱼,宋雁行恐他出事,眼神示意宋小虎去找找他。
宋小虎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壮汉押了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过来,嘴里还一边嘟哝,“我说找他找不到,原来换了身干净衣服,认不出来了。幸亏我聪明,在破庙门口把他堵住了。”
宋雁行和沈清棠也是第一次见木鱼换上了一套整洁的衣服,头脸也洗干净了,一幅伶伶俐俐的样子。只是他这时颇狼狈,被壮汉扭着胳膊,动弹不得,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