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把锄头交给他,教他怎么用,“很简单的。”
“嗯,”宋雁行试了两下,“还行,不难。”
沈清棠忙活了半天,有些渴了,正好停下来喝口水,“少爷,你慢慢来,身上微微出了汗就得停下,知道吗?”
“知道了,啰嗦。”
沈清棠看宋雁行锄了一会儿,瞧他不会伤着自己,这才进屋拿热茶水喝。
他拿了茶壶刚出来,就被人猛推了一下,一个不稳,趴在地上,一壶热水尽数洒了出去,溅的他手背、脸上、脖颈上都是。
宋雁行的双胞胎弟弟叉着腰站在一旁,气势汹汹道,“沈清棠,谁准你让我哥哥干这种事的!”
未等沈清棠出声,宋雁行先呵斥道,“谁准你们这么胡闹的?”
双胞胎原是要替哥哥出头的,没成想遭到哥哥的呵斥,嘴一撇,眼泪就要掉下来。
“憋回去!”宋雁行没空理会他们,走到沈清棠身边,仔细查看,“可伤着哪里了?”
“我没事,只是衣服脏了,我去换衣服。”沈清棠笑笑进了屋,把院子留给兄弟三人。
“不许哭,站好了,谁告诉你们他支使我做事了,谁教你们的背后推人的,你们以后也准备如此小人行事?”
“不动一点脑子,若下次还这样,我就把你们脑子挖出来,让宋婶子炒了。反正留着也没用,不如给爹娘添盘菜。”
“哥哥……”
“面壁去,今儿个不许用晚膳!”
屋里沈清棠换好了衣服,正给自己上药。滚烫的茶水贱到身上,一开始痛感不明显,这会儿火辣辣的疼。
“我帮你。”宋雁行训斥完弟弟就进了屋。
沈清棠把一个小木罐递给宋雁行,那里面是他自己调配的药,墨绿色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宋雁行挑了一点出来,轻轻地涂抹在沈清棠被烫到的地方,然后一点点的将粘稠的膏体揉搓开。
沈清棠看着窗外面面壁、一动也不敢动的双胞胎,问道,“就让他们在外边吗?”
“嗯,待着吧,他们不小了,总该长长记性。”
“才不到七岁。”
宋雁行疲惫地揉捏眉心,“现在管还能掰过来,再放纵下去就无法无天了。”
“要不要去躺一会儿?”
寻常人气急也会胸闷、难受、呼吸不畅,更遑论宋雁行身体这么虚弱的人了,刚呵斥那几句他恐怕得好一会儿难受。
“得躺一会儿,”宋雁行拉着沈清棠往床边走,“头疼,胸口也闷,你帮我顺顺。”
外边的双胞胎倒是非常听哥哥的话,用晚饭的时候动都没有动一下,就乖乖面壁站着。
宋夫人和宋老爷前面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吃饭的时候左等右等人不来,过来看。听闻了前因后果,理都没理睬双胞胎儿子就走了,用完饭还不忘吩咐宋婶子把厨房收拾干净,一点儿吃食不能留。
月上中天,静的只听见鸟鸣时,宋雁行才开了口让双胞胎回去。
双胞胎活动活动没有知觉的双腿,互相搀扶着回去睡觉了。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委委屈屈的眼神,倒把沈清棠的心看软了。
…….
沈清棠干活儿利落,没几天就把菜和麦冬苗都种下了,院落翻整的干净整洁,虽不如以前雅致,却多了些烟火气。
以前种花的还有几个大陶盆,宋雁行帮着零落有致地摆在了院子里,里面种满了千屈菜。
千屈菜并不是菜,而是一种紫色的小花,一串串的开着。不管阳光能不能照的到,它都会生根发芽开花。
一棵千屈菜就能开出一片花园,每年春天,千屈菜还没有开花的时候,从顶部剪下一段,随便扦插在什么地方,它都能成活。
沈清棠最喜爱这样顽强的生命力。
“这河边的野草也值当你费这么大的力气?”嘴上这样说,宋雁行身体倒很诚实,和沈清棠蹲在花盆前,拨开土,往里面撒种子。
“少爷,我给你把袖子捋捋,一会儿沾上泥了。”
“好。”
“少爷,埋的太深了。”
“哦。”
“就挖这么浅浅一个小坑就行。”
“好,知道了,这样行吗?”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