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倾州无奈:
“师弟,你是一定找到机会就要挖苦我一番。”
又说:
“师弟,我们换一换。”
玉挽云道:
“为什么要和你换?”
谢倾州笑道:
“虽然是不同的材质,旁人看去,只怕不会想到一块去,但本就是一对的东西,总是要带上各自属于对方的一个,那才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是么?”
玉挽云:……
玉挽云觉得他这番话真是狡辩,一定又是无中生有的歪理,不然自己熟读万千典籍,怎会从没见过这句话。
但他只是略微挣了一挣,到底也没拒绝谢倾州将手腕上的草木之环取下来,带在他自己手上,而后又将那只金玉手钏,扣在了玉挽云的手腕之上。
谢倾州又将两只手腕并排放在一处,莞尔道:
“这才相称,师弟天赋卓绝,做这种小玩意,果然也是天下第一了。”
玉挽云:……
这种简单样式的手环,取材也没什么讲究的地方,若称天下第一,那天下的手艺人,怕都是天上的神仙了。
玉挽云看着他耍宝的样子,不由鄙夷的讲:
“你真应该去戏班唱戏,才不辜负你这变脸的本事。”
说完,便猛地一扯衣袖,收回了手腕,宽阔衣袖徐徐如水流下,遮盖住了手腕上的金玉手钏。
谢倾州看着金玉手钏被掩盖,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正要说什么,却被另外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你们这两个人族的修行者——杀我同类,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情骂俏!”
抬眼看去,便见周围又凝聚不少的妖物过来,而且修为显然比起原先观礼的那些妖物要高深许多。
他们见了地上那狼妖的尸首,又见这两个人族的修行者丝毫没觉得愧疚,反倒是旁若无妖的在这里闲谈,如何不叫妖物为之愤怒,不由开口指责,又有许多的妖邪也跟着齐齐附和指责道:
“可恶人族!竟然违背当年人妖之约,在黛山大开杀戒。”
“人族难不成是要撕毁当年签下的约定么?既然你们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如此明晃晃的在黛山杀人,那我妖族是否也能去人间界大开杀戒!”
“就是——你们人族总是说杀人偿命,今日你杀我妖族,若不留下来一个人偿命,也不要想着出去了!”
“偿命,偿命!”
……
妖物们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高高低低的斥责声不绝于耳,若是旁人听到这些指责,只怕要因为这鲁莽的一剑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自愧而死了。
而就算是不听内容,如此多的妖物漫山遍野的,响起一阵阵接连不断的声音,也实在是让人耳鸣不断,头晕目眩,寸步难行。
但玉挽云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听这些妖物讲话,等他们声音落了下去,才缓缓开口:
“说够了吗?”
他抬起眼睛,无情的神色从妖物身上略过去,那仿佛是有刀刃从头顶划过一样,从谁身上看过,谁都要心神惊惧,瑟瑟发抖。
玉挽云看着他们惧怕的神态,冷笑一声,接着道:
“说够了,那就轮到我讲——不必用我的言行来开罪整个人族,我不过一个散修,还没成为人族领袖的打算,我今日所行所言,皆为私事,要怪,就怪这狼妖实在运气不好,所强迫之人与我有些未了尘缘,得罪了我,又打不过我,那就只能亡我剑下。”
他顿了一顿,又看向仍是将所有去路都堵死的妖物,才接着说:
“若你们非要强行留我,我也不介意今夜血洗黛山,嗯,妖物尽数诛杀殆尽,也就没有妖物再为此事找人族发难了,对吧。”
……
“你,你……!”
这样杀气无尽的话,震慑的一众妖物瞠目结舌,一直以来,人族对黛山都是避而远之,有人误入也是一副心虚客气的样子,或者前来谈判什么,也是好声好气,甚至低声下气……还真没人敢说出血洗黛山这样的话。
真是好放肆的言论!
若在平时,有人跑到黛山来说他要血洗黛山,那只会引来一阵嘲笑声,与妖物们的肆意作弄,但眼前这修行者如此神色平常,语气也很是淡定,却叫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多动一下,就引起他的注意,然后落得和狼妖一样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