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看错,这似乎是郑半仙儿的算命摊子吧,他是怎么得罪了师弟,竟然让师弟你拔剑相向,而且还动用引天雷这般的大术法?”
玉挽云:……
天雷是自己炸下来的,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哦,也不能说没有关系。
因为看起来,那天雷似乎就是因为自己要一个解法,所以才降下来警示的……想到这里,玉挽云心情又沉了一沉,他不明白,只是一个江湖道士的说辞而已,何至于引得天雷警戒。
玉挽云暂且还不知道其中真正原因如何,却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谢倾州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虽然表面上看并无什么不同之处,但谢倾州却知晓他此刻心情低沉,似乎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这可真是奇怪,他师弟目下无尘,除却自己之外,可没见什么东西能叫他动容,所以这是——
不会是为刚才那么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动怒?也不应该吧,这种玩笑话以往不知说过多少次,师弟可是从未真正生气啊。
所以是因为自己回来晚了才不高兴?但他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
于是又低声去问:
“师弟,我说过一个时辰内会回来的,这也没有到一个时辰,我没失约啊,师弟为何又要生气。”
玉挽云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我有生气吗?”
谢倾州:……刚才还只是猜测,现在确定是真心情不好了。
但还没等谢倾州再问出口原因,玉挽云却是先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
“你在人间界行走,有找人算过命吗?”
找人为自己算命?
谢倾州不由一笑,觉得师弟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师弟,你我又不是没学过占卜之术,还需要找别人算命吗?况且你我先前不是早就互相看过命格,我乃是圣人之像,还有谁的演算之术,比师弟更为高明么。”
玉挽云:……
后半句话或有争议,前半句说的倒是不错,周易八卦,星辰命格,这些卜算之术,他们早早学过,而每一种有关测算命格的道法,几乎都会有所警示,是说过多预测未来乃是泄露天机,对卜算之人多有损伤,再来便是谁也无法测算自己的未来。
所以卜算之事,不可多算,也不可为己谋算。
所以他们学会了这些术法之后,便去为对方进行谋算,玉挽云为谢倾州算出来的天命是圣人之像,生来就是要奔走红尘,救济苍生,百年磨砺,人间成圣。
谢倾州为玉挽云测出的命格,则是天生仙体,不惹世俗,太上忘情,立地仙升。
当时测算的时候年纪尚小,不过是觉得好玩,又互相拿起来对方的命格开玩笑,并不怎么当回事。
而今回想起来,却浑身一凉,竟然从未发觉,他们二人的命格,分明是完全殊途,绝不同归的意向。
而且,他们从未算过,若叫彼此命运交叠,又该是怎样的命格,至少玉挽云从未有过。
那一瞬间玉挽云几乎就要立刻进行盘算,但手指一动,却又停下。
因为他想起来所谓忌讳,没有人能够为自己进行谋算,他就算是将自己的命格和谢倾州交叠,得到的也是有失偏颇的结果。
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叫他不愿,不敢,不能亲自推算。
朴朔也好,郑半仙儿也罢,他们看出来的结果,自己尚且可以用他们其实学艺不精又或者说是故弄玄虚来作为借口,可他自己若也算出这般结果,又该如何说服自己呢。
玉挽云想不出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所以干脆将其放置一旁,自欺欺人的想,只要不看,便能当做没有。
他收回胡思乱想的心神,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又故作轻淡的接着方才谢倾州的话说:
“你可真是有够自以为是,有谁会自称自己是圣人的么?”
谢倾州便哈哈大笑,说道:
“这是师弟为我算的命格,我在师弟面前自称一下,总也不算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玉挽云懒得理他,径直前行。
谢倾州亦步亦趋跟了过去,又朝着玉挽云手中看去,颇为奇怪的问:
“师弟,我竟然不知道,你对这种小玩意感兴趣——还是说,师弟来人间界走一趟,也觉得人间界其实也还不错。”
玉挽云顺着他的话低头看去,他的手中扣着一只崭新的手环,上面吊着日月星辰的配饰,又有红花绿叶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