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挽云:……
这所谓“有的师兄弟亲切无间”,不会说的是他和谢倾州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玉挽云以为楼主这是无稽之谈,但他又下意识朝谢倾州看了一眼,恰好也对上谢倾州望过来的含笑双眼,又或者他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所以眼眸中如水温柔的目光才会如此沉静,毫无突兀的涟漪乍起,仿佛静湖一片,千年万年都是如此。
玉挽云却心中一跳,不知为何感觉一阵心慌意乱,于是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又觉得这位秦楼主当真是要去看一看他的眼睛……他和谢倾州,分明不该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关系么,什么时候亲切无间了呢。
公冶聆徽也有同感,但他不仅仅是觉得秦初绮需要看眼睛,还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我可没半道退学的师弟,更没退学时候把半个太平学宫都打砸成废墟的师弟,秦初绮,你提起来金银之事,是要让我和你清算一番你还有多少账没还完吗。”
秦初绮:……
秦初绮嘿嘿一笑,全当没有听到。
但公冶聆徽也是早就习惯他这样一说就装傻的样子了,懒得理他,便也走了过来,倒是正正经经的朝着玉挽云行了一道礼节,又来自我介绍,玉挽云自然是礼尚往来,同样态度诚恳地自报来处。
这又是正经互通姓名的时候,虽然秦初绮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他们之间虽然未曾见面,但玉挽云的名姓,他们早已经从谢倾州这里听过无数遍了。
而他们这些人的名姓,他也不相信谢倾州没和玉挽云说过,这从玉挽云对自己毫不陌生的态度上,就足以看得出来了。
不过,既然公冶聆徽都已经这么做,秦初绮也跟着说:
“在下玉树琼花楼秦初绮,仙君若是想知晓些什么事情,尽可以来找我询问,比如谢倾州在人间界沾了什么花,惹了什么草,我可是知无不尽——”
“咳——!”
秦初绮一句话还没讲完,谢倾州便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
“这些事情,我自然会与师弟讲说清楚,就不劳烦秦楼主加油添醋了。”
说着,又有些担忧的看了玉挽云一眼,然而后者却只是目光出神的看向庭院,仿佛是在欣赏那些奇花异草,并没有听到秦初绮后面的话。
……应该没听到吧,谢倾州心中忐忑不定,又警告的看了秦初绮一眼,倘若师弟因为他的胡言乱语来和自己生气,那就不要怪他无情……在公冶聆徽面前挑拨离间了。
别的不说,说动公冶聆徽让秦初绮一年半载不得进入太平学宫,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秦初绮收到了他的视线威胁,也是见好就收,不过,他转身之际却又是朝玉挽云抛了一个媚眼,俨然是要和他私通曲款的意思……不是,俨然是贼心不死,仍然是很想和玉挽云八卦谢倾州在人间界的各种风流韵事。
有关于此人如此热爱分享有关谢倾州的事宜……玉挽云也不意外。
毕竟上一世玉挽云下山之后,有关于谢倾州的许多事情,也大多数是由这位楼主大人来找他讲述的,秦初绮大部分时候倒是也正经说事,但奈何不了他天生八卦和爱搞事的心情,讲一些事情,总是会添上一些自己的言语修饰……你不能说他讲的有错,只能说他讲出来的事情,和真正的完整内容有着天壤之别,不让人误会是不可能的。
比如他和自己说起来谢倾州的事宜,说着说着,总是会忽然来一句感慨的说:
“仙君啊,如你这般仙骨神体,本该是做潇洒无双的天外飞仙才对,却为了谢倾州孤身一人住在蓬丘仙山守身如玉,却不知道他在外面鲜花簇簇,实在是不值得啊。”
而这种时候,玉挽云就很是无言以对,又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孤身一人待在蓬丘仙山,是因为他要静心修行,和谢倾州有什么关系。
可是又要怎么解释呢,说他和谢倾州其实没什么关系么,若没什么关系,他又何必渡海入凡,亲自找寻谢倾州入魔之后的踪迹呢。
所以玉挽云几经挣扎,最终放弃了解释,况且他本来也不是喜欢解释太多的。
只不过说起来这个,倒是又让玉挽云连带着想起来另外的事情,那是说他上一世进入人间界之后,除却秦初绮是天生话痨兼具八卦命,会主动来找他聊些有的没的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不怎么敢和他讲话,而且开口打招呼,态度也是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