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江城远呢?”
“不在!” 小东声音特别大。
周启低头看了眼电动滑板车,然后给小东推过去:
“送你的,看看喜欢不?”
小东:“……” !!??
反应过来之前,手就先摸上了扶手。
拳头松开了,头低下去,眼睛闪躲了两下。
方才昂扬的斗志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泄没了。
想要这个东西好久了,以后上学就不用走路挤公交了,酷毙了!
周启:“江城远呢?”
小东指了指屋里:“在里面做饭。”
周启抬步往里走,小东在他身后喊道:“喂。”
周启回身。
小东拍了拍车扶手:“真的送我了?”
周启:“真的,祝贺你完好无缺从警察局出来。”
小东:“我现在能开出去溜一圈吗?”
周启:“在下雨,你撑把伞,路上小心点。”
小东随手在旁边捞起一把伞,开心地冲进细雨中。
屋子里面地方不大,格局紧凑。周启听着声音找到位于最里面的厨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江城远。
江城远背对着他在案板上切菜。
厨房窗外的雨声有点大,江城远没有听见周启走过来的脚步声。
这是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江城远!他低着头弓着背,神色专注,手底下的刀工很不赖。
厨房空间本来就不大,他又身高腿长,显得空间更逼仄了。
周启靠着厨房门叫了声:“江城远。”
江城远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过来,
周启对上他的目光,最初的那几秒,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击中周启的眼球,是那种悠远又宁静的沉痛,周启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他眨了下眼睛,
发现自己果然看错了。
那双眼里明明含着温和的笑意。
江城远擦了擦手,走过来:“怎么过来了,吃饭没?”
“没吃,手怎么了?”
周启看到江城远的手背上并排贴着两个创可贴,沾了水,湿答答的。
江城远垂下手,不在意地说:“没事,划破点皮。”
“没吃就在这吃吧,你到外面坐会,我把菜炒了。”
周启目光仍然停在江城远的手背上,“家里有医药箱吗?我先看看你手上的伤。”
江城远:“皮外伤,不碍事。”
周启就这么看着他,无声地表达坚持。
江城远见他这么执着,笑了下,放弃了,说:
“去外面吧,我帮你拿医药箱。”
江城远进了一个房间拿医药箱,周启跟进去,房间很小,很简陋,就一张床,一个简易的布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床上的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似的,平平整整,四四方方。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叠被子。
周启:“这是你的房间?”
江城远:“小东的,我平常晚上不住这里。”
周启:“这被子你叠的?” 肯定不会是小东叠的。
江城远:“嗯。”
所以江城远上了军校,后来还去当兵了,可是上次他说他在做摄影。
周启左手托住江城远的手指,右手轻轻撕去他手背上的创可贴。
江城远的手又暖又硬,创可贴撕开后,周启发现根本就不是“划破点皮”那么简单。
挺深的一道口子!
周启皱眉:“怎么搞的?”
江城远:“没事,不小心搞的,早就不疼了,刚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手上有伤这回事。”
周启:“那你挺扛疼。”
周启:“不对,我记得你以前很怕疼。”
“痛觉神经越长越迟钝了。”江城远打趣。
周启被逗笑了:“这严重违反了生命科学规律。”
周启用棉签蘸取碘伏,给伤口消毒,再用纱布包起来,嘱咐道:
“好之前不要见水,一天两次消毒换纱布。”
“嗯嗯。” 江城远答应得很好,仿佛一个遵医嘱听话的病人。
转头却说:“那我去炒菜了。”
周启想起来刚才他湿答答的双手,和手上湿答答的创可贴。
周启:“任哥不在?”
江城远:“他今天有事,晚上不回来。”
收拾好了医药箱,周启站起来脱外套:“那我去炒菜吧,你在这坐会。”
周启的外套没能脱下来,江城远拽住了他的衣服袖子,
江城远:“那不炒了,我们出去吃。”
这个时候,江城远终于想起了小东,他站起来,找了一圈后,沉下脸:
“兔崽子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