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俩偷的!”宿业一脚踩在其中一人的腰上,“不让我浇花,是怕冲开你们埋在土里的金佛吧?!”说着,又狠狠踩一脚下去,呵斥着,“把金佛交出来!”
那人满地打滚儿地哀嚎:“什么金佛,没在我这儿。”
“探测仪,认识吗?”宿业指着地上断成两截的仪器,一手举起板砖,“还不快拿出来!”说着,真就一砖头拍下去。
旁边被一礼按住的那个嗷嗷叫:“你打的是我!”
“你俩一起的!”宿业说着,又一砖头下去。这次打在他脚底下的人身上。他这样来回拍几次。一礼有些看不下去,正准备出手阻止。其中一个服软了,一手哆嗦着拉开外套。
就在这时,危险悄悄逼近。待到宿业察觉身后有人,转身的同时,一把推开一礼。出现的第三个人,一棍还没轮下来,就被在其身后的一行狠狠敲了一棍子,整个人向前栽倒。
继而,每一棍都稳准狠地打在第三个人身上,直到对方趴在地上连声求饶。
一行一言不发,一手拨开宿业和一礼,直奔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毛贼,又是一顿棍棒交加。末了,从其中一人身上翻出金佛。他看了看宿业和一礼,问道:“带手机了吗?报警!”
宿业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机械地摇摇头。他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行,打架这么狠,那个眼神儿,哪里像是个吃斋念佛的,修罗还差不多。想当初,见识堂会群架,也不过如此了。
“既然金佛找到了。大事化小吧。”一礼捡起探测仪。
“对对对。”宿业跟着一礼附和。他折腾这一晚上,就是为了不让警察上门。
一行愤愤扔了棍子,抓着一礼上下打量:“没受伤吧?”说着,他把金佛交给宿业,“你把它放回禅堂。”
一礼拿过金佛,交还给一行,说道:“辛苦你跑一趟。我带师弟去擦药。”
没等宿业婉拒,已经被一礼拉走。他小心翼翼回头,瞥见一行正用能杀了他的眼神儿,目送着两人。
第一次进入学僧宿舍。屋内陈设简单,两张单人床,一张放着笔记本的书桌,一张供奉着一尊铜佛的供桌,墙边书柜里一堆三藏宝典。宿业拘谨地坐在凳子上,“你们学僧条件不错啊。整得我也想住进来。”
“师弟,你那件东西,想怎么处理?”一礼一手托着宿业的胳膊,一手挤了药膏涂抹,“我看你还是把它扔了吧。”
“那不行。有备无患。”
“这都什么年代了?鹿垣的治安你大可放心,就别拿着它添乱了。”
宿业把胳膊往一礼跟前凑一凑:“师兄,看看我这对儿肘子,”说着,伸手在一礼身上点几下,见对方明显眉头一皱。他脸上挂着坏笑,“还有你身上的伤。”
“放这里。我帮你保管。”
“师兄。”宿业一脸严肃,“你知道吗?在战乱年代,一个人要是把自己的武器交给别人保管,那可是性命相托。因为交出武器的人,离死不远了。”
“你带着它,离进去不远了。”一礼抬头看着宿业,手上略微用力,“好好考虑一下。”
宿业闷哼一声,不想再继续和一礼掰扯这个话题。他避开目光:“师兄,你旁边睡着谁?”
“我。”一行推门进来,冷眼瞅着宿业,“你怎么还不回去?”
宿业嗖地起身,尴尬地挠头:“师兄们,早点休息。”他对着两人行礼,一步跨出门,又探头提醒,“一礼师兄,记得擦药。”说完,迅速闪人。
“你今天出手也太重了。”一礼的语气中带着责怪。
“太久没逮到机会打架,手痒。”一行拿过桌上的药膏,坐在一礼旁边,“我帮你吧。”他一边擦药,一边说,“如果不是我跟在你们后面,躺地上的就是你俩。”说着,手掌使劲儿按在一礼身上,“跟着一个体验班的戒子乱来,还记得你是学僧吗?”
然而,次日,一行就得知令他更为火大的事情。他冲进屋里,一脚把门踹上,一手抓着一礼的僧服,略微低了声音:“你竟然要求师父把子宿分给你?!”
“有什么问题吗?”一礼掰开对方的手。
“有!”一行愤愤地说,“你别忘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月。”他深吸一口气,“当心被他拉入魔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