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意仰头嗤笑，“我跟他没关系，非要说，仇人吧。”

话音一落，傅清疏立刻将他刚才那些话串联在了一起，他让自己选他，是这个原因？

“你当我是什么人。”傅清疏脸上全是自嘲，勾着淡淡地冷笑，“你跟沈开霁有仇，觉得我和沈开霁有过去，x了我你能感觉到报复的满足？”

“？”沈隽意抵着门有些愣，像他这种知书识礼的人嘴里居然也说的出粗鄙之语。

他有些想不通傅清疏那么激动干嘛。

他不就是说沈开霁配不上他么，那么护着他？

他要是不乐意，自己还能监禁他怎么着？再说了，他就算是真的要追他也不会是因为报复沈开霁好吧。

他要报复，直接去睡君燃不就得了。

傅清疏背过身：“我和沈开霁不可能，跟你也不可能，滚。”

“随你，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关我屁事。”沈隽意脾气也上来了，扭头就出了实验室。

许奕正好上楼，一见他下来忙不迭小跑着过来问他：“你怎么从实验室下来，找我有事儿？怎么没先跟我打电话，你……没跟教授吵架吧。”

“没那时间。”

许奕闻见酒精味儿，以为他喝酒了，刚想说就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绷带已经被血染红大半，吓了一跳问他，“你手怎么了！”

“没事。”

许奕吓的脸都白了，“你跟教授打架了？”

“没有。”沈隽意收回手，往身后一背，“中午在君燃那儿不小心打了个杯子，我不打比我弱的人，再说了，我要是揍了你喜欢的人，你肯定恨我。”

许奕张了张嘴，“沈隽意……”

“走了。”沈隽意用完好的那只手，朝身后挥了两下。

许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耳边回味着他这句似笑非笑的调侃还有那轻飘飘的一句走了，不知道是失落多一些还是欣喜多一些，总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酸楚难受。

他应该高兴的，可总觉得空落落的，他掩饰掉心里的失落进了实验室，傅清疏正在收拾药箱。

“教授。”

“有事？”

许奕看着他手里的药箱，踟蹰半天小声问：“刚刚沈隽意上来，你们吵架了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没有恶意的，就是脾气有点坏，他肯定不会真的跟你动手的。”

“我知道。”傅清疏将药箱收起来，声线平稳地说：“我跟他一般见识，就是有十条命也气死了。”

许奕微愣，没想到傅教授也会开玩笑，呆了两秒挠挠头笑起来，小心翼翼地暗示：“那就好，他以后应该不会经常来实验室找我了，您放心吧。”

傅清疏倒玻璃碎的动作一顿，轻轻“嗯”了声。

“教授，您不想知道为什么吗？”许奕想告诉他沈隽意不追自己了，又觉得故意提起太刻意了。

他喜欢傅清疏的事很想让他知道，可又怕他知道。

教授那么刻板清正的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暗恋他，也许连师生都没得做。

傅清疏单手按在桌上，没再继续接话，沈隽意不想来实验室的理由他当然知道，他们刚刚吵完架，闹了个不欢而散。

他们两个一向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再好的氛围只要多说几句就得掐架，不把另一个气死绝不罢休。

自己不想看见他，他也不会想要看见自己。

许奕思来想去，还是大着胆子说：“教授，我今天晚上过生日，邀请了实验室里的同学一起庆祝，您有空吗？”

“生日快乐，我就不去了。”傅清疏稍稍停顿了下，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问他：“你……跟沈隽意熟吗？”

“还、还成？”许奕微怔，不明白傅清疏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怎么了吗？”

傅清疏摇了下头，“没事你去忙吧，生日礼物改天补给你。”

许奕受宠若惊地直摆手：“不不不用了，您说一句生日快乐我就很开心了，不用送礼物，我……没事了。”

傅清疏没再说话。

许奕小声说：“教授，那我……先走了，啊对了蛋糕您吃吗？我帮您带一块回来吧。”

“在哪里。”傅清疏见他茫然，又重复一遍：“你的生日在哪儿庆祝。”

许奕：“秀水路，餐厅叫落霞集。”

傅清疏“嗯”了声。

“您会去吗？”许奕激动的想搓手，结果还没等他兴奋完，伴随着傅清疏的一声“嗯”，他的手机响了。

沈隽意的微信。

——生日在哪儿来着，晚上我去找杯酒喝。

许奕眼前一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