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能力祝各位都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但我祝大家都做有力量、有信仰的人,不要轻易被驯化。
“人生悦己,我与诸君共勉。谢谢!”
话落,是台上的几位老师先赞扬地点头鼓掌。很快带动场下排山倒海般的捧场起哄,这不到一分钟的脱稿演讲反倒让不少人都认真听了进去。
“草,脑子好的就是有两下子啊!我还以为他光是脸长得好看呢。”
“这段话得背多久啊哈哈哈哈?还好我刚才录下来了!”
“牛逼,拽有拽的资本啊。还是喜欢这种接地气的演讲,比光头念的那段记忆深刻多了!”
身边人小声讨论着,都在夸他这段演讲。
黎灵灵居然有几分与有荣焉。
她在队伍前站好,手挡着眼前的阳光往主席台上那边看。校领导似乎还在和李钦臣说话,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个高凌厉的男生站在那,微微低颔尽显谦逊。他在一群中年人里格格不入,挺拔又灿烂,如同一棵被浇灌得生机勃勃的松柏树。
有锋芒却不刺眼,松弛不失稳重,这才是李钦臣原本的样子。
但黎灵灵总觉得,他是回到深州后的一天天里变好的。
从第一天晚上他倚着墙抽烟那种颓丧的懒怠,变成现在游刃有余的状态,区别很明显。
不过黎灵灵转念一想。
回到深州后,他重新拥有小狗,结识了新的同学伙伴,也不再夹在那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之间,确实不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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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开幕式结束后就正式开始了各项比赛,夹道两边还有家长们进校观赛。今天算是校园开放日,校内什么人都有。
“还好我们只是八、九钟的太阳。”于筱抱着练习册坐在黎灵灵旁边,校服外套盖在脑袋上,丧着脸,“这10点多的太阳也太晒了。”
这边的阶梯观众台没有遮阳板,黎灵灵也被晒得两颊通红,手上还拽着两块号码布。
一块她自己的,另一块是李钦臣的。
于悠本来还不精神的声音突然在某一瞬间大了点,撞她胳膊:“靠,他怎么来了啊?”
黎灵灵拿着曲别针在戳号码布,有气无力抬眼:“谁……沈帆?!”
没错,带着几个男生朝她走过来的就是那位沈帆。这都一年多没正儿八经见过面了,这哥们眼里清澈的愚蠢是一点也没减少。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件深中的校服外套,但遮不住一身大logo名牌。头发有烫过小卷毛,微微泛栗色,还戴了个黑色镶钻的耳钉。
撇开185的身高不谈,那张脸倒是有股日系的帅气。
黎灵灵看着他走上前,也看着他手里那只气球,不可置信:“这气球上面为什么有张我的照片?”
沈帆面无表情地耍帅,递给她:“好久没见,见面礼。”
于悠憋着笑趴在外套底下不敢出声。
黎灵灵盯着气球上的大头贴,伸出手上的曲别针“啪”得扎爆了,也板着脸:“你找我什么事儿?”
气球爆炸那声引得周边人都围观过来。
沈帆半蹲下身在她面前,有些忧郁:“我爸妈让我下个月出国,我来……”
话还没说完,黎灵灵被闪光灯闪到眼睛。打断他,指着不远处的人:“樊羲,你不准再拍我!”
“灵儿啊,不是我故意要拍你。”樊羲勾着旁边一个男生的肩膀,笑得吊儿郎当,“我臣爹问你在哪呢,我拍给他看看你在干嘛。”
她感到莫名:“有什么好拍的,他人呢?”
“他刚被铅球砸了,现在应该在医务室。”有个男生喊了句。
黎灵灵“啊”了声,从阶梯上站起来:“怎么被砸的?他不是被学生会的人借去计分了吗?”
还蹲在那的沈帆仰头,扯了下她裤脚:“诶我——”
手机震动,黎灵灵本来也正好点开和李钦臣的对话框。
他就在刚才发了好几条信息:
【有空给我带瓶水吗?】
【刚被铅球砸了,也没多大事,就见了点血。】
【樊羲说你朋友来了,没空管我的话就算了,没事。】
黎灵灵手指放在键盘上,一下被他这种类似示弱的话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在思考先问他在哪,还是先问他伤口到底怎么样。
可没等她输入第一个字,那边又蹦出两句:
【顶多。】
【会有一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