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轿夫手无寸铁,留下来也无济于事,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前往大理寺告知寺丞派人前来相助,再分开一部分人去官府军营。
这东西不是单单杀人这么简单,京城乃是大楚的国都,天子居所,此处出现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不仅仅是危害到天子百姓的安危,同时也是在动摇大楚的民心安稳。
就算这件事情底下人想要瞒住宫里那位,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大理寺卿彭远镇刚正不阿,一心为民,这事情别人不上报,他肯定会以百姓为重,国本为重将此事在早朝时启奏。
崔赋言一直睡到中午,睡醒后和崔圆一起去给在叔翁婶娘家的大哥大嫂送东西,回去的路上崔圆有事离开片刻。
一墙之隔,崔赋言感到一股冷意和极为腥臭的血腥气,他暗道不好跳上屋檐查看,猛然瞧见许多穿着红绸的男子在往自己这边狂奔,面容狰狞像是在逃命,他抬眼看去,双眸微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东西让他联想到曾在西南部族瞧见的一种东西,凶残暴戾,毫无人性。
中途,崔赋言这才看清原来是姚上秋和冯世暄接亲的轿夫,他与姚上秋擦肩而过,并无任何眼神交流。
二人各奔东西,背道而驰。
崔赋言的伸手以“狠、快、猛”著称,他的风格与外表带给他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他不喜眼花缭乱的招式,讲求迅速与攻击力,追求一击致命,拳风遒劲。
这东西大概有十个左右,崔赋言一脚将最近的一个踹倒在地,翻身一只手撑住身体将力气聚集到腿部,左腿踩在方才那只怪物身上,以绞杀的姿势勾腿嵌住迎面杀上来的另一只怪物。
他的腿如同重达千斤的绞刀,猛地转动身体,那怪物骨骼错位的声音咯吱咯吱,双手捂住脖子后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崔赋言,转动脖子又要上前。
崔赋言转而飞身接力抬起拳头,以落下的速度蓄积全身力量快速抓住那只怪物手上的铁锚,扯过铁锚弯腰后仰重重将铁锚差劲地上正要起身的怪物后背。
那怪物呜哑喷血,崔赋言腰部用力将自己甩到怪物身后,铁锚又划过翻飞的血肉才一次腾空,又一下重重嵌进怪物身体。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极重几块,下手狠厉,毫不拖泥带水。
其他几只怪物正要上前,重大五十斤左右的船锚已经被崔赋言紧紧攥在手中,他在京中并未佩戴趁手的武器,这东西重量不错,用着还算趁手。
僵持阶段,崔赋言一抬手撤掉颈间繁复碍事的璎珞,狠狠甩动船锚,几只怪物还算聪明,一只怪物同样甩出船锚想要将崔赋言手上的缠绕住以此牵制崔赋言的动作。
崔赋言猛地收手,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其实弯下腰一把扯住对方扔出来的船锚,同一时间扔出自己手上的攻向对面怪物的双腿。
船锚划过崔赋言脖颈,带起两指宽的血痕。
另外几只怪物同一时间也扑向崔赋言,若是不及时起身一定会被怪物围攻,崔赋言一只手撑住地面翻身而起,迎头飞来一记重拳,崔赋言下意识抬手去接,二人被势均力敌的力量逼得急向后退。
崔赋言趁势向后肘击,手肘打中身后怪物正要上前的胸口,与怪物胸前的甲胄相接,那怪物被击退几步,崔赋言连出三招,呼吸间从缝隙之中退身而出。
白色锦衣在一片抹红中翻飞,招式又急又狠,找找往命门上打。
很快便由三个怪物瘫倒在地,没了呼吸。
不知道这怪物是什么东西,崔赋言不过脖颈处收了擦上,身上却像是□□涸的血液染了一边一样,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令人不适。
不过一瞬,那些怪物又立刻发起攻击完全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崔赋言挥拳接招,贴地横扫一片,带着积雪而化成的泥水四溅,最近的怪物应声倒地崔赋言借力后退的同时甩出铁锚,铁锚尖锐的头部带起溺水飞速砸向怪物脸,那铁锚像是预判了怪物躲避的方向一样,正中怪物面中,铁器与骨骼相互碰撞出火花一般的东西,狠狠嵌进怪物的鼻子与眼部。
“啊啊啊啊啊啊!”
怪物发出惨烈的叫声,类似于人声。
崔赋言面容冷静,那些怪物似乎被同伴的惨叫惊住了灵魂,竟然愣了一瞬,这一瞬被崔赋言抓住借助全身力量一只手钩住最外边的怪物往后一拉,雨点般的重拳重重落在怪物面部,每一下都带出四散的鲜血,惨叫声甚至只发出一个气音,便没了气息,如同腐朽的水车在喉管中轰动。
这些杀人的招式,招招致命不留后路,每一拳每一次出腿都是冲着夺命去的,戾气掩藏不住的飘散而出。
他出手从不犹豫,不留后路。
怪物身后趴倒在底的身穿红色喜服的毫无疑问都是迎亲的轿夫,这些怪物打了那么多人,崔赋言下手也是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