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上秋是背对密室,而崔赋言正对密室,密室中应当有光亮,将崔赋言的面容照得十分清晰,见他微眯起双眼,就只事情不对,姚上秋无意卷进来,恹恹挥手给崔赋言让路:“崔公子,我就不去了,您请便。”
从阁楼上一路滚下来,加上不知道哪儿滚的泥水,姚上秋脸上灰扑扑的,头发散乱,样貌着实惨烈,让人心生怜惜。
“怕是不行啊姚小姐,这事儿和你姚家有关。”
“什么!”姚上秋一只手撑住地面转过头,眼前一幕让她双瞳放大,尖叫之声犹如春后竹笋不得不发,她脑子飞转,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这一声尖叫怕是惹来事端,竟活生生忍下。
“你~你,过来。” 姚上秋声音颤抖,完全忘了掩饰自己怕鬼的事实。
崔赋言轻笑,走至姚上秋身前:“你说静园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说静园的幕后老板知不知道他的地方有这些骇人的东西。”
风中传来血腥气、令人恶心想吐。
两人都深知此事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但已骑虎难下,不得不为。
“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以免打草惊蛇。”姚上秋移开目光,故作镇定。
崔赋言走进密室,迅速将里面物品一一记住。
密室之中,满墙的人骨架子,与人形皮。
这些人骨被拼接成一个完整的人,活人一般站在靠墙的架子上。
烛火幽幽,人皮透过烛影打在墙上,行人纷纷。
人皮没有拼接痕迹,如还有生命一般,崔赋言曾听说过云边曾有一种秘术,将活人浸泡在药水中,逐渐麻木,七七四十九天后在人清醒之时一点点从脑后将人皮剥离,此种秘书所得的人皮仿若真人,可用于祭祀与巫蛊。
活死人、肉白骨。
阴风阵阵,耳边有如哀嚎遍地,嘶吼悲鸣。
角落里一顿红色夹杂着其他颜色的布料,瞧着像是某种衣服,旁边堆了不少杂物,看材质,应当是人皮与人骨制成,妖邪之物。
崔赋言憋着气扫视了一群,快速退出,又按下方才姚上秋不小心按下的按钮,两人朝方才的方向继续往外走。
这一出意外之后,二人更加沉默,心中不少盘算,崔赋言身为将军,这样危害百姓性命、危及大楚威望之事他不能不管,年节后,此事应当提上日程他又要会彭州,一时不知交给何人,大理寺卿为人方正,倒是值得信任,正好他在追查此事,交给他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近来因为此时,姚行整日在外,李沛给的压力不小,原是要求年节前将事情平息下来,如今不仅彭远镇久久未归,案件也没有头绪。
要说此事是麻烦事,却也不能这样说,要上秋不知该说自己诸事不顺还是有贵人相助。
“到了。”崔赋言压低声音,要上秋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沉默下来,盯住前方。
缝隙里吹出的风太冷,接触到湿透的衣裳,
二人忍不住寒颤。
从静园中出来,才惊觉此刻正是冬天,而非春日。
同时,一股担忧涌上心头,犹如这凛冽的寒风,砭人肌骨。
出去之时绝对不能被人瞧见,二人如同做贼一般藏在门后,此时离二人上个楼过去了约莫半个时辰,想必阁楼那边刚刚发现二人不见,再过半个时辰,静园的人一定会想到此处,必须赶紧离开。
崔赋言想起什么,低下头对姚上秋说:“这些人带着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外出,一定会选择隐蔽的地方,想必从这儿出去少有人发现,我出去瞧瞧。”
崔赋言小心翼翼推开出口,果不其然外面是一个不致命的小巷子,空无一人,四周没有高楼住户,瞧不见这个出口。
阁楼那边,崔圆青梅二人找到正从外面回来的伍小姐,忙迎上去,崔圆面对外人威严十足,冷着一张脸,眼神锐利:“伍小姐从何处回来?”
青梅神色焦急凑上前正欲张口被崔圆拦下,伍小姐目光扫视二人,一脸温和道:“崔侍卫何以这样问?我身为静园老板,年节事情多,是否是手底下人招待不周?”说着,像是生气似的加重语气冲旁边人呵斥,“崔公子与姚小姐你们也敢怠慢?!看来是我近来管教不严,你们散漫了!”
“老板息怒!”
崔圆不语,看着面前人做戏。
伍小姐见崔圆不再说话,眼珠一转,又喜笑颜开,斟酌开口:“崔侍卫,怎么你二人不在阁楼等着,可是崔公子与姚小姐有何事情要吩咐的,竟亲自叫二位来了?”
“……”崔圆转念,也笑道,“阁楼底层冷得很,二位公子小姐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来,我前些日子得了风寒,你的人也不知道生个火炉子,那边没人,想着亲自出来找伍小姐你。”
“原来如此,妾身招待不周,这就差人把火炉给二位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