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初行担忧的眼神和制止的动作,她只是摇头,心中似乎有点儿隐约的期盼。
或许她借着酒力,就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些真相全都告诉他,不管他信或是不信,这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早就该对他坦诚了。
游戏过去五十分钟,秦知微面色酡红,口齿已然不像平日那样清晰,显然头脑也不清醒了。
“你说过的最大一个谎是什么?”
当然是骗你说我们两个只是最最最普通的关系了。
可是没想到她说的谎太真了,竟然有人相信,还信了那么久。
笨蛋!
秦知微仰头,将今晚最后一杯酒倒进嘴里,液体流下的同时,脸侧也出现一道水痕,从眼角向下延伸,隐入昏暗的光线。
此时,秦知微眼前的世界已经摇摇晃晃,天旋地转,她强撑着摇晃骰盅,只来得及听到对面的人轻叹:“你赢了。”
女人得意的笑从嘴角勾起,手胡乱摸向牌堆按住一张。
下一秒,秦知微脑袋一沉,整个人重心不稳栽倒向一边。
见状,江初行连忙扑过去,堪堪接住,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正要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好抱她起来,只是一拉却没拉动,男人看向那处阻碍。
女人的手还死死压在卡牌上,即便已经醉倒,也要让他把最后的问题给回答了。
江初行轻轻牵起她的手,将卡牌抽出来。
“你现在有心动对象吗?是谁?”
倒是终于轮到他回答连环问了,可惜一直忿忿不平的人没看到。
男人轻笑一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撅着嘴,好像在嘟囔什么,醉得彻底。
“秦知微?”女人没反应。
“秦知微。”
秦知微只觉得半梦半醒之间还有人在叫自己,刚要推开那人,鼻尖却萦绕着熟悉的葡萄香气,混合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酒精味道,像是多汁果味的气泡酒,让人不自觉接近。
秦知微下意识抱紧了对方,轻轻嗅着清甜的气息。
女人的动作反倒让江初行一阵不自在,一点点凑近的鼻尖随着他抱起和走动的幅度,时不时撞在他的脖颈和下颌,有点痒。
明明不过几步之遥,却像是江初行走过最远的路。
偏偏罪魁祸首还无知无觉,直到将她放下才算消停。
江初行拿着蒲团垫在她头下,将她安置在榻榻米一侧,正要起身,却被拽了回去。
“其实我有一个大秘密……”
“什么?”
女人的声音仿佛梦中呓语,含糊不清,江初行将耳朵凑到她唇边,仔细听着。
“我的秘密就是……我有一个系统!”
像是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秦知微的气声轻飘飘的,丝丝缕缕钻进男人耳中。
待到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男人不由得失笑。
系统?那不是小说和影视剧里才有的东西嘛。
“它可讨厌了,一直控制我……我没想和你吵架的……”
江初行心中一动,望向她的眼神流露出几分暖意,不知不觉放软了声音:“是嘛?那你快点睡觉,我就原谅你。”
闻言,秦知微攥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放松,竟然真的平躺下来,安安静静闭上眼睛。
江初行蹲在她身边,注视了许久,方才走出早就打开的房门,找出一条备用毛巾,用温水打湿,动作轻柔地给她擦了擦脸。
客厅,月光倾泻而下,为光辉之下的事物笼上一层薄纱。
独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凝望着月亮,恍惚地回忆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天。
他想起那人酒后吐出的真言,想起当时都是她的违心之举。
其实这就够了。
毕竟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生分的“对不起”,只是想一次次确认对方的心里有自己。
“系统……控制……”
微凉的夜色冷却了沸腾的思绪,理智回笼。
这种鬼话,绝不会是秦知微编造出来的。
所以,它是真实存在的吗……
超负荷的心脏和大脑叫嚣着罢工,江初行的意识也逐渐昏沉。
他大抵也是醉了,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今天的一切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境延续到现在,与夜晚的梦境接轨,旖旎缱绻,令人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