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宣纸上的草图道: “咱们到了地界,不求大富大贵,先开个茶楼。钱塘的女子多才艺,妾身可以调教些清白的姑娘弹琴唱曲,不卖身,只卖茶和点心。姐姐那些‘八段锦’若能编排成强身健体的舞蹈,定能吸引不少贵妇人。”
“天才啊!”白玉猛地坐起来,“‘苏苏你真是个天才!”
不仅是挣钱,苏苏的“管家”能力也让白玉叹为观止。
一路上,大到投宿的打点,小到马车的维护,苏苏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能一眼看出哪家驿站的草料掺了假,也能在半个时辰内,用路边采的野菜和白玉从扳指里“取”出的腊肉,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午饭。
白玉只觉得苏苏真是个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啊。如此全才,被她捡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也是个天选之人啊。
红玉这个以前只知道“拧铁球”的小狐狸,现在整天跟在苏苏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苏苏姐姐。
不光学会了绣花,制作美食,还学会了怎么在砍价时露出最无辜的眼神。
“姐姐,苏苏姐姐说,咱们得有自己的产业,这叫‘老本’。”红玉一边啃着苏苏做的酥饼,眼睛因美食而幸福的眯起,一边认真说道。
白玉看着这两个跃跃欲试,满眼野心勃勃的同伴,脑海子中那几根混乱的奇怪线似乎也变得顺滑了许多。
“行,听苏苏的。咱们找个靠水的地方,开咱们的‘茶楼’。”
“不过茶楼叫啥名啊得,这正是个大难题。”
白玉决定把取名权全权交给苏苏。
面对难回答的问题,白玉一般一下就转头问别人了。
马车渐行渐远,钱塘的烟雨被抛在脑后。而在她们不知道的身后,那个青衫琴师依然在西子湖畔坐着。
他看着那根被不知何时被强行接上、甚至还刷了一层金粉的命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这《细侯》的故事,怎么突然变成了《致富经》?”
他喝了一口酒,仰天一笑: “有意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