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希望有更多中国女性谱写出属于她们自己自己的故事。在历史的舞台上发光发热,让全世界的女性都能看到。”为了不影响在馆内的其她人,冯雪姝将话语写在便签上递给周姚。
“一定会的。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周姚在便签上留下一行娟秀的字迹。
“是的,女儿当自强。”冯雪姝握笔的手微微用力。
走出图书馆,两人侃侃而谈。
“周姚,你喜欢哪些女性作者的书籍?”
“玛丽.沃斯通克的《为女权辩护》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路易莎.梅.奥尔科特的《小妇人》、玛丽.雪莱的《科学怪人》、许穆夫人、柳如是、蔡文姬的一些诗集。”
“哈哈,我看过的第一本西方女性作家的书籍,是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冯雪姝面露笑意。
“我觉得上官婉儿、李清照、谢道韫的一些诗词特别磅礴大气。可关于上官婉儿,人们了解的只有她与皇帝李显那些杂七杂八的情事。而陈端生的弹词作品《再生缘》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结局,孟丽君应试科举,连中三元,官至兵部尚书。却因被皇帝发现女儿身就强制纳入后宫为妃。一位才华横溢的女性就这样被埋没于宫墙之中实在太令人婉惜。”冯雪姝眉头微蹩。因为历史是history-男性的故事,而不是her story-女性的故事。而古代的女作家或多或少会受到当时封建思想的影响。但能勇敢的迈出那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周姚淡然说道。
“有太多闪闪发光的珠子,被遗失在深海里。”冯雪姝叹了口气。
“我相信女性的思想一定会随着时代进步,而那些散落的星光终会被发现。”周姚义正辞严。(注:在那个极为敏感的年代,两人谈论的女性话题都是用湖南湘西吉首话、四川话交流。)
12月初,正是柏林的冬季,绵延阴冷,薄雪如羊毛毯一般覆盖在地上。教室窗外寒风裹着雪花,在空气里肆虐。过了今天,原主就满21岁了。“生日快乐,愿你事事顺意。”她在心里默念道。
德国临床医学专业是出了名的难搞,在现代时她学了8年,参加了三次国考才成为医院的一名助理医生。其中的艰辛与心酸只有自己知道。原主也是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读了三年多才被保送到德国。还有两周就要考试,那些理论知识还得再巩固一遍,毕竟温故而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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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薄云悠然飘过,也掀开了新日的序章。“号外!号外!英国政坛大轰动!!国王爱德华八世为爱退位!这是历史性的变革!”瞭亮清脆的声音在早晨格外醒耳。“快看看今天的新闻,了解他与辛普森夫人发生的故事。”年轻姑娘的手中紧紧抱着一摞报纸,穿梭于勿勿而行的人群之中。
周姚瞳孔微微放大,她差点快忘了在这个看似普通不过的日子里会发生这件荒诞离奇的事件。数十年后,经此改编的电影《倾国之恋》登上荧幕。
“天呐,这下子英国王室可真如小丑般令人忍俊不禁。”一位老妪接过报纸,同旁人争长论短。
“呵,世道还真是变了。哪有国王如小孩子心性。说不干就不干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国王退了位。英国那边会不会乱套啊?”有人稍稍表示担忧。
“好像听说他的弟弟继位成新国王,但以后还是个未知数呢。”
“卡莉,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罗曼爱情小说故事吗?”
“去去去,这人就是个懦夫与软包。”
如今, 英国媒体将这大肆宣扬成国王不爱江山爱美人的逸闻,可背后错缕复杂的乱丝只有那些政客知晓。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通过爱德华八世的一些私人信件充分证明了其与n粹德国政府相交甚深。
“呵,明明是他自己没承担起一国之君的责任,却总有那么多的推辞和借口。”冯雪姝冷言冷语,顺手将散落的几张报纸还给年轻姑娘。
“对呀 ,一场闹剧罢了。有些东西捆绑在一起,就会难以挣脱。”周姚淡淡摇头,并无过多兴致。
又过几日
她终于收到了来信。
姚姚:
琅缄散悉,甚以为慰。你所寄的姜饼,我已经收到。味道不算特别甜腻,配红茶刚好。
湖南这几日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雪。想必德国现已入冬。向寒,维希保重以尉卷卷。切记来月事时万万不可碰凉水。瑞雪兆丰年,愿你平安喜乐。因工作原因,再过些时日我会搬去北平。
岁末将至,敬颂冬绥
民国二十五年。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来到这一天。考试内容除了口试还有内科、外科、药理、生物、化学等好几门科目。幸好这些内容对她来说已经十分熟悉,所以面对考官时算是镇定自若。
"唉,终于可以稍微缓一会儿了。医学专业是真不容易,我在慕尼黑时都已经读了五年了。”冯雪姝舒了口气。
“哈哈,毕竟德国人以为专业的事该由专业的人来做嘛。”周姚打趣道。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圣诞节了,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啊。”冯雪姝打了个哈欠,神情疲惫。
只见周姚从小袋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雕像,那女子手上握着一把剑,五官、神态被雕刻的栩栩如生,仔细观察便会感受到人物的灵动与朝气。
“哇,这是按照我的模样雕刻的?”冯雪姝顿时眼前一亮,语气有些哽咽。
“是呀。从第一次见面,你当时意气风发的身影便深深印在我的心里。这是我闲暇时用黑檀木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
“呜呜,这是我所收到最珍贵的礼物!”
“走吧,雪姝。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好好睡一觉了。”
几片雪花落在周姚的睫毛上,晶莹剔透如泪水一般。她望着前面被染上一层银白色的树木,思绪万千。所以,人的一生到处奔走像什么呢?应该像鸿雁踏着雪地上的泥那样。
偶尔在泥上留个爪印,鸿雁飞起来,哪里管它东南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