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黑水村?”
林槐没回答。
“那个村子,”宋天阳说,“五年前我就盯上了。但进不去。没有证据。没人敢作证。”
“现在有了。”
宋天阳愣了一下。
“什么?”
“人证。物证。都有。”
宋天阳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林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我刚从那里出来。”
宋天阳的呼吸停了一秒。
“雨阳——”
“她在那里被关了十年。”
宋天阳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双手抱住头。
林槐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十年。
他找了她十年。
而她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被关着,被折磨着,不能说话,不能逃跑。
他找了十年,没找到。
过了很久,宋天阳站起来。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她在哪?”他问。
“我带你去。”
林槐带他去了旅馆。
推开门的瞬间,宋天阳愣住了。
宋雨阳坐在床边,看着他。
十年了。
她变了太多。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有疤,头发乱糟糟的。
但那双眼睛,没变。
宋天阳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雨阳。”他轻声喊。
宋雨阳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眼泪从她眼眶里掉下来。
宋天阳抱住她。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我没找到你。”
宋雨阳摇头。
她已经不会说话了。但她紧紧抱住他,像小时候一样。
林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她想起高中那年,宋雨阳给她看过她哥哥的照片。照片上,她哥哥穿着警服,笑得一脸正气。
“我哥是警察,”她说,“将来我要是有事,他就来救我。”
现在他来了。
只是晚了十年。
但那又怎样?
他来了。
她还在。
这就够了。
那个晚上,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