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成仍心事重重的说:“我对我这个同学是最了解的,老丁知道。我和方长志,江涛,刘美刚再去深圳的绿皮火车上,大家一致表决,五年后要带着自己在深圳获取的资本回来,来家乡继续创业,把下岗的同学都吸纳到我们的团队,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很不切合实际,第一个五年,我们回来送走了小雪,看到依梦一脸的忧愁,哥几个回去非常焦虑。随着各自找到伴侣,内地和深圳的差距越来越大,我们都意识到恐怕回来的想法越来越不现实了!”
老丁说:“现在也只有你一个还挂念着老同学了,依梦也确实需要有一个人对她上心,照顾她,这个人并不是她现在看好的那个什么叫开林的,不知道你们的同学小雪是怎么把这么一个大众情人介绍给依梦的!那个人就是一个害人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牧说:“男人风流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我不一样,我不会叫爱我的女人跟着我受苦。”
美眉撇了他一眼说:“会有吗?”美眉继续说:“男人分两种,一种是叫女人不知不觉就会爱的死去活来,上赶着,乐意为其死,为其舍去一切。另一种就是你这样的,自以为是,其实,没人会爱上你!”美眉的口无遮拦逗笑了大家。她继续说:“懂了吧?这事儿,也就我挑明说,你就好好练你的画去吧。老天不会把什么都给你的,赐你才华,还要你到处拈花惹草吗?那你还能成为画家吗?!”
李牧假装被惹怒道:“赶紧的,客人上来了,去招待你的客人去吧。”
美眉被李牧一阵推搡离开了座位,老丁几个继续饮茶闲聊……
宋玉成这次来夏山是为了谈一个化工项目,为生意寻求一个稳赚不赔的新途径。经过几年的打拼,他们在家具市场算是站稳了脚跟,也算在深圳有了立身之本,不久他们将拥有自己的房产,这可是他们不小的壮举。随之而来的,对于家具行业,宋玉成心存焦虑,旺季过后是很长一段淡季,几乎把旺季赚的钱全部摊在淡季的损耗里,一年下来也剩不了几个!这次他谈下来钛白粉的代理,或许能为今后在深圳的发展开辟一条更新的路子,总之,要比现在的家具生意稳定些!
老丁问:“代理钛白粉的项目拿下了吗?”
宋玉成说:“幸亏有你的举荐,不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这样,我们可以压一批,等卖完货后结账,没有本钱,可以省去很多环节,空手套白狼。”
李牧对于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他去了冯局长的房间去当电灯泡了……
老丁问:“你来时没有去看一下依梦吗?”
宋玉成点了下头说:“去看了,感觉并不太好!”
老丁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早对依梦和那个叫开林的下了结论,他们俩成不了,依梦早晚被那小子祸害了,倒不如落在罗赤浪手里。”
宋玉成问:“这么悲观?”
老丁说:“你们都是当事者,只有我一个旁观者。”
正在这时,刚刚从楼上下来的刘玉看到美眉在大厅当中指手画脚的把刚刚运来的宽大的热带植物放到最里边的墙角,急不可耐的阻止说:“谁叫你把它们放那里的,这是招财树,你把招财树躲进犄角旮旯,还怎么发财呢?你这败家娘们。”美眉不服气说:“谁知道你弄来的是发财树啊。这么大颗,放门口,多碍事,紧这么大一点地方,弄这么大一棵树,还招财呢,看把你能耐的,咱发财就靠这个?哼!”也不知道刘玉在上边遭受了什么魔,他啐了美眉一口说:“你懂什么,老娘们就知道几样事,整天吧唧吧唧坏事精一个。”美眉看出刘玉在楼上遇到闹心的事了,问他:“是不是那个傅慢亲给你亏吃了?”刘玉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对美眉发飚道:“以后,女人就是在家照顾孩子,伺候老公的,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的,收拾完赶紧回家给我接孩子去,晚上别回来了,这里有赤橙黄绿青蓝紫就行了,你老掺乎着干嘛?”美眉被他这么一顿莫名其妙的训斥摸不着头脑,狠狠的挥起拳头就是一击,没打算真揍他,可是,不偏不倚正戳到刘玉的眼睛上,刘玉疼的,顿时用双手捂住,口里大声骂起来……
这时,宋玉成一看不妙,赶紧上来把刘玉扶到椅子上,看他的眼睛没伤着吧。老丁示意美眉去别处躲一躲,别在火上浇油了。
刘玉的眼睛里出现了好大个血块,美眉并不知道,狠狠的啐他一口转身走了,宋玉成找来眼药水为刘玉冲洗,然后,刘玉趴在桌子上说:“这娘们下手真狠。”又叹着气说:“最狠莫过妇人心。”
老丁和宋玉成互相对望了一眼,没说什么,宋玉成去美眉那里问是怎么个情况。美眉说:“我也不知道他从楼上下来就一肚子火,别管他,他就这德行,一喝酒就这样,我都习惯了。”
宋玉成说:“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这样,在孩子面前有吗?”
美眉说:“经常的,快成家常便饭了。”
宋玉成说:“这可不是小事情,你们这样争吵,看似平常,可在孩子心里会埋下抹不去的伤痕,这伤痕会影响他的一生。”……
……那儿时的一幕幕,依梦一脸的惆怅,惘然,又一次闪现在他的记忆里,那一次次在依梦面前的求爱,被依梦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依梦的摇头里更多闪现的是父母无休无止的争吵,这不能是拒绝他宋玉成的理由,他那时并不明白,只有守护,如今明白了,依梦却一次次陷入婚姻的误区,而这一切都源于儿时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