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买好热汤热饭就急匆匆转回罗赤浪的家,他小心翼翼的摆好碗筷,看着他的大哥吃好,还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收拾停当,可心里的那件事,就像拨浪鼓一样不停敲打着他的心脏。想着刘芳影那娘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下意识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罗赤浪好像没有注意到老七心不在焉,的事情还在折磨着他。
老七坐立不安,罗赤浪还以为他是为了他两个娘们的吃喝犯愁,也动了恻隐之心,想给他俩子儿花吧,就听老七说:“大哥,咖啡馆的娘们就算了吧,人家和咱不是一路,还是多想想怎么来钱痛快!”罗赤浪立马想急,老七看着大哥的脸色立刻改了口气说:“哦,要不这样,等哪天,叫我瞅准机会一定把那娘们给你弄来,怎么样大哥。”罗赤浪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狠狠的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弹去,有些气急败坏,便说:“你有事就赶紧走吧,靠你,黄花菜都凉了,你还把人家弄来,你也就弄你家那俩二货行,靠你,人家更看不起我了。”
老七慌里慌张不知如何是好,想告辞,还是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厚着脸皮问他大哥要了三百块钱,踉跄着迈出门坎,伴着罗赤浪的一顿数落声,他仓惶而去……
走出紫金豪庭的大门,总算喘匀一口气便径直朝刘芳影约定的地方去了。
刘芳影的话免不了对老七产生的诱惑,使他想到他的两个老婆、孩子、老父亲,嗨!这些都是他今生的愁,这辈子的苦啊!想想比坐牢还难熬,没盼头。他为了他们低三下四,在罗赤浪面前,在他们那些弟兄们面前都是如此。两个字,得弄钱!老婆、孩子、老父亲,使他再也不能像二十郎当岁儿那会儿犯浑了!多厚的脸皮都没关系,得挺住,最起码不能再叫老爹替他揪心挂记着过日子阿。一间店铺,挣个三瓜俩枣,就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啊!也算刘芳影那娘们儿给了他一条生路吧!
想到这里,步伐加快起来……
刘芳影在她刚刚租到的二十几平米的店铺里忐忑,左顾右盼等着老七这个合作伙伴的到来,理不清,道不明,她为何要选择他?!
刘芳影的第六感告诉她,有老七在,她就能弄到进货的钱,准确说是从罗赤浪那里弄到钱。
在赚钱方面,她没什么经验,她没做过买卖,凭什么呢!仅目前从她在保险公司学到的智慧吗?远远不够!做买卖需要本钱,目前她没有太多资金支撑她完成从开业到盈利的过程,这个过程谁知道能赚还是赔。
能不能赚到钱才是根本。
她选的这个行业,仅凭她的第六感,凭她的魄力,把这个行业引进夏山,要怎样的大胆阔斧才能在这座保守的城落稳脚跟,她有这个魄力,在贫穷和奔向富裕的道路上需要破釜沉舟,但更需要的是资金方面的支持。她可以大言不惭,她算得上阅人无数,她能从事这个行业,正说明她有颠覆人们认知以外的睿智。她把她所认识的人筛选过后,她的脑海里立即锁定目标,这个人最适合做这样的买卖。老七并不知道他个人的价值,这个堪称颠覆认知的买卖,只有她和老七演绎它的传奇。也只有她刘芳影能想的出。台上台下人生百态,她演绎了太多,太多。
但凡能够赚钱的行当,都像雨后春笋般冷不及防遍布了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还能干什么呢?还有啥能赚钱呢?不在乎脸面的这样一个行业,一般人是绝对接受不了的。但又有谁能想到它会冷不起眼就会赚钱呢!谁又有她刘芳影这样的独到眼光呢!这个钱她刘芳影赚定了。也许能使她迅速摆脱贫困呢,老七是她不二的选择。
刘芳影思量着,老七就突然从街角另一头拐过来,她老远看着,心里那小鼓不停的敲动着。
刘芳影盘算着怎样和老七谈,左思右想,老七低憨着脑袋,迈进店里,他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嘴里嘟囔着说:“还不错,像是那么回事。”
老七最大的致命之处就是他太需要钱了,强作镇定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点上连吸了两口。罗赤浪抓住了他的致命落点,不把他当人看,随随便便使唤他,他屁颠屁颠的任由罗赤浪嘲讽。从头到尾没人样。可这会儿他可再不能叫这娘们拿他不当干粮,任意的使唤他。老七装模作样,先入为主的说:“还别说你这娘们还挺能干,挺能折腾啊!这买卖合适吗?能不能发财?可要说好了,咱可是不能白干,你打算分我几成啊?四六分,还是三七分?”
刘芳影甩了甩她那长尾巴马尾辫,得意的说:“怎么样?您瞧着吧,准发财!你等着,我眼光准错不了,我们马上就能奔小康了。给你四六,还是三七还不姐说了算,不过,咱先说好了,给姐干,可不能偷懒儿耍滑,一心一意的,等咱赚了钱,什么都好说,赔了就算屁了。”说完,她呵呵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