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后,咖啡馆进来一位七旬老翁,他留着花白胡须,样子像深山道人,听他说他还会几种功夫,曾练过武功,他骑自行车时常常头顶玻璃瓶,瓶里加满水,穿行于大街小巷,十分另类,口里经常说的胡话是:无就是有,有就是无。这次他一进门就大摇大摆诌了几句别人听不懂的话:
“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复,器欲难量。墨悲丝染,诗赞羔羊。
景行维贤,克念作怪。德建名立,形端表正。空谷传声,虚堂习听。祸因恶积,福缘善庆。
容止若思,言辞安定。初诚美,慎终宜令。荣业所基,籍甚无竟。学优登仕,摄职从政。”
老翁咏完诗,歧视的命令服务员给他沏杯红茶来,服务员因为咖啡馆不许衣帽不整的人进入,又恐于媚美的严厉,就训斥他,叫他赶紧走,赶他出去,老头握紧拳头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桌子立时就颤着发出吱吱怪叫,那些姑娘们可给吓坏了,一时也不敢再往外撵了,谁也不敢走向前去,个个都胆战心惊的样子,谢天谢地的是媚美刚好出门!几个人虽没主张,却还庆幸,唧唧嚓嚓在一边怯怯私语,老翁见此情景乐了说:“我可不是来难为你们的,我知道你们这里的老板娘特别厉害,我只喝杯红茶就走,还不赶快伺候?!”
服务员正在犹豫,刘玉从外面走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七旬老翁,这时服务员赶忙向他赔罪似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刘玉释然的说:“哦!原来如此,早就听说你了,怎么今天有兴光顾呢?”
老翁立即板起面孔回答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夏山庙里来了一位和尚,高高的个子,样子出奇的俊俏,出家就有些奇,与众不同的是还带着一台电脑出家,你说奇不奇?我又为何不能来?”
刘玉笑了,觉得这个老头神神道道的,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刘玉命服务员按着老人的要求端一杯上好的红茶招待!老翁很知趣,他也觉得这里的环境和他极不相符,这是人家年轻人来这里谈情说爱的地方,他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于是想走。却被刘玉热情的留住,说:“看出老人学问深厚,真的有心请教,不知愿不愿意赐教?”
老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本来是为讨口饭吃的把戏,信口胡诌而已,别当真,更是不能往心里去!”
刘玉心里一直对苗凤仪说的关于风水之事耿耿与怀,什么坟墓,香炉,墓碑,花圈之类的,使他一直感到很惘然。从吴乐清那里得知是出于一个老头的指点,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吧!于是问:“你老在城北可算的上知名人士了!都说我这里很齐全——我的歌舞厅像座坟墓?请问有什么吉凶征兆吗?”
老翁捋了捋胡须,又诌道:“性静情逸,心动神疲。守真志满,逐物意移。坚持雅操,好爵自縻。都邑华夏,东西二京。”咏完看着刘玉说:“年轻人!看你的貌相,十分内秀,在商场上摸爬滚打需要修炼身心,不能只有拼劲和闯劲!景行维贤,克念作怪,德建名立,形端表正,荣业所基,籍甚无竟,学优登仕,摄职从政……”
刘玉说:“好像长辈最后的寄予是从政?可是我的从商之路正在登峰造极之势,怎舍得放弃呢?”
老翁说:“舍不得,就要有克念作怪的坚强毅力!摄政虽然枯燥,可是对你而言相对适合,能充分发挥你内秀特质啊!”
刘玉摇着头,内心非常恐慌,他早就对仕途给予渺茫,如今他的生意如火如荼,难道要放手吗?
老翁看出刘玉的心事,重复着刚才的乱语:“性静情则逸,心动神而疲。守真易志满,逐物想意移——修炼到这样的功夫可不是件容易事。在商场上混,如果做不到这些,就是平平庸庸,到不如落得个清闲自在……”
刘玉自言自语的重复着老翁的话,想着:“清闲自在?怎么可能呢!就是在单位能落个清闲自在吗?……”
老翁不等刘玉回味过来,他已经向服务员道谢似的挥挥手走了……
刘玉愣在那里出神,服务员给他端过一杯清茶,他望着那一屡上扬的雾气,对老翁的一番话虽然感到一种落寞之感,但想想也有些深邃的道理!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