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她往霍骁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你想不想亲……”
霍骁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撩起大衣下摆盖住,“昭昭!私底下怎么胡闹都由你,公共场合注意分寸。”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到,他倒无所谓,对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林今昭挠了挠他手心:“在家随便给我玩?”
霍骁:“……嗯。”
林今昭弯起嘴角,不再捣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银幕,《日出》的剧情渐入佳境,不管看过几次,陈白露的悲剧命运依旧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瓜子嗑着都不香了。
电影放了一半,林棠和傅泽腻歪着提前离场。
哪像来看电影的,分明是来电影院找个地方亲热图刺激,没了前排的干扰,林今昭落得清净,反而能更投入地看电影了。
当看到陈白露在绝望中服毒自尽时,林今昭轻轻叹了口气,在封建礼教与生存压力的夹缝中,想要追求独立与尊严何其艰难,她们的命运,像风中残烛,看似有微光,实则现实的风雨一吹就灭。
最后化作一句话:这都是命,是她的命,是她们的命。
林今昭从前以为命由天定,人只能顺着走,经历过挫折与生死,才明白“我命由我不由天”从来不是一句空话,你弱小时,丁点风雨就是倾盆,当你强大时,同样的风雨,不过是檐下听响。
不管是前世,还是在修仙界,她一直没什么上进心,心态佛系,随遇而安,直到重生回来,得知她死后的世界轨迹,得知林棠的所作所为。
野心被仇恨点燃,为了不让悲剧重演,她想变强,她要变强!强大到足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护住想护的人。
她要站到无人敢欺、无人能欺的最高处,让仇人付出代价!
命运,命运。
林今昭一遍遍默念,早晚有一天,这两个字会成为握在手里的缰绳,而非时刻悬在头顶的刀。
念头落地的瞬间,灵台通明。
同时,随身空间里似乎有什么苏醒,丝丝缕缕的金光围绕着墙面上悬挂的玉牌流转,几息后没入玉牌之中。
难道是顿悟触发了某种契机,让玉牌“苏醒”了?
林今昭压下心中的波澜,决定回去后再仔细探查玉牌的变化。
散场的灯光亮起,人群涌动着往外走,霍骁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正月里的天,短得很,离开电影院时,已经快六点,天色擦黑,西边天际还剩一抹橘红,薄薄的贴在地平线上。
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面而来,晚上降了温,比白天冷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的手被霍骁揣进大衣口袋里捂着:“饿不饿?想吃什么?”
一开口,嘴里呼出一团白气。
林今昭恢复了炼气一层的修为,这点寒冷还真没放在眼里,不过她喜欢被霍骁细心呵护,喜欢与他的各种肢体接触。
光牵牵手,不够。
“羊肉汤,我想吃羊肉汤,带羊杂那种。”
下雪天吃羊肉汤最暖和了,放多多的辣椒油和香菜,再配两个油酥饼,一半泡在汤里,一半掰着吃,香死了。
霍骁没什么口腹之欲,吃什么都行,走了一会儿,林今昭停下脚,仰着脸娇娇气气:“不想走了,要背~”
“三哥,你背我。”
有事唤三哥,无事就连名带姓的叫名字。
视线在那双含着春水的眼睛上停留了两秒,他背过身,蹲下身子:“上来。”
林今昭立刻笑嘻嘻地趴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宽阔厚实的背上,霍骁稳稳起身,双手托住她的腿弯,步伐平稳得往前走。
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凉,林今昭解开围脖,绕到霍骁脖子前面系好,把两人裹在一起,下巴搁在他肩窝,鼻尖蹭着他颈侧:“霍骁,你身上热乎乎的。”
霍骁嗯了一声,一声后又是熟悉的刺痛:“昭昭。”
“怎么了,我不能咬吗?”林今昭笑的特坏:“三哥骗人,你说随我玩的。”
“我说私底下……”
“围脖挡着呢,没人看见,三哥不喜欢吗?”
牙齿咬着他颈侧的皮肉,不拘于一处,那一片全成了她的玩具,又痛又痒的触感让霍骁喉结滚动,雪似乎下得更密了些,落在他的黑色大衣上,落在了路面,积起了层层白霜。
下雪路滑,霍骁生怕脚下打滑,不由得放慢了步子。
冷与热的交织,刺痛与酥麻的双重感官冲击,顺着脊柱往下窜,一粒雪落在眉骨上,凉得他一激灵,贴在颈窝处的唇故意作怪,吐出的温热气息一潮一潮地拂过被咬过的地方,痒得人心尖发颤。
霍骁呼吸微沉,攥紧了拖着她腿弯的手,又松开。
“昭昭。”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隐忍,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口,只把托着她腿弯的手悄悄往上抬了抬,让她偎得更稳当些。
脚步,愈发慢了。
一声轻笑从厚实的围脖里溢出。
……
到了国营饭店,他们要了两碗羊肉汤,四个烧饼。
羊汤滚烫,汤色如玉,浮着一层碧绿的香菜末儿,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林今昭加了一勺辣椒油,红汪汪的一层漂在汤面上,用勺子一搅,辣味混着羊汤的鲜美瞬间弥漫开来。
一口下肚,暖胃驱寒。
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喝了半碗,拿起烧饼,掰成小块泡进汤里,等烧饼吸饱了汤汁,连同里面的羊杂一起送进嘴里:“好吃。”
一抬头,发现霍骁盯着她看:“别看我呀,快吃。”
她又不解饱。
霍骁收回目光,似乎笑了一下,又好像没笑,林今昭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从国营饭店出来,天都黑透了。
“三哥你……”
一声三哥刚出口,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呢,面前蹲了个人,林今昭立刻心领神会,可是,这一回不是想要背,想问他带没带糖来着。
这事闹的,她将错就错再次乘上座驾。
轻甩着小腿问:“你带糖了没?”
羊头汤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太重了,一嘴羊肉味儿,想吃颗糖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