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中州残城的一刻，魔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刀割般刮过肌肤。

曾经的仙境城池，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空气中飘着破碎的灵力与绝望的气息。

前方不远处，魔化修士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赤红的眼眸在黑雾中闪烁，如同嗜血的凶兽。

暖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灵汐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掌心与她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半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

他只知道，眼前这片魔气、这座炼狱、这股让天地都颤抖的威压……

他本能地厌恶，本能地戒备，更本能地想把灵汐护到彻底安全的地方。

这种感觉，深深刻在骨血里，不是后天的在意，而是与生俱来的守护。

灵汐被他牵着，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与力度。

她微微一怔，心头轻轻一颤。

这一刻，她分明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不是凡人的暖意，不是寻常修士的灵力。

是龙息。

是属于应龙的、沉眠万古、却依旧护着她的龙息。

原来他就算什么都不记得，就算还没觉醒，

也还是会这样，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暖暖……”她轻声唤他。

“我在。”暖暖立刻回头，眼神专注又紧张，“别怕，我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更稳，

“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碰你。”

灵汐望着他认真的眉眼，鼻尖微微一酸，却只轻轻“嗯”了一声，反手也将他握得更紧。

她没有点破，没有说出他就是应龙。

时机未到，记忆未醒，宿命未圆。

她只想先这样，与他十指相扣，走完这一段最凶险的路。

小灵月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彼此紧握的手，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也能看出，这两人之间，有着比生死更牢固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