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之上，晨雾还像轻纱一般缠绕在玉石栏杆之间，淡金色的晨光穿透云层，细碎地洒在温热的泉面上，泛起一层又一层柔和的波光。泉水漫至腰际，清润的灵力缓缓流淌在肌肤之上，带着安神的暖意，将方才那阵慌乱的心跳一点点抚平。

暖暖依旧靠在灵汐的身侧，肩头相贴，呼吸相闻。他的耳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那是属于纯情少年无法轻易褪去的羞涩，可这一次，他没有再低下头，也没有再将脸埋进对方的怀里躲避目光。

他微微抬起下颌，银蓝色的眼眸在雾气与晨光交织中显得格外清澈，眼底那层薄薄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慢慢沉淀下来的坚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汐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温柔、包容，带着不加掩饰的宠溺，换作以往，他早已心跳加速、手足无措，可此刻，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不安悄悄压在心底。

他没有等灵汐先开口，也没有等对方先伸手触碰自己。

这一次，是他先动了。

暖暖缓缓抬起手，指尖先是微微一颤，那是本能的紧张，可他没有退缩，而是稳稳地、轻轻地，覆上了灵汐的手背。他的掌心带着泉水的微凉，却又藏着少年独有的温热，指腹轻轻贴合着对方的肌肤，一点点收拢，将那只手牢牢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动作不算熟练，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认真，却格外有力量。

灵汐微微一怔，眸色随之柔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只是任由他握着。

“灵汐，”暖暖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细弱发颤，而是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清朗与沉稳，“刚才在雾里的时候，我不是害怕你靠近。”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望向灵汐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偏移，哪怕脸颊依旧在悄悄发烫，哪怕心跳又一次开始加快，他也坚持着把心里的话说完。

“我只是……怕自己不够好。”

“怕我只会害羞，只会慌乱，只会依赖你，让你觉得我永远长不大。”

泉水轻轻荡漾，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沾湿了他额前细碎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添了几分柔和。他微微收紧手指，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握住一份属于自己的勇气。

“我知道我还是会脸红，还是会在你看着我的时候紧张，”暖暖低声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坚定，“可我不想一直这样。我不想永远只是那个被你护在身后、一撩就乱、一碰就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