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就那样安安静静靠在你怀里，意识半昏半醒。

痛还在一丝一缕啃着魂脉，可被你这样抱着，闻着你身上的神光气息，他连疼都变得温顺起来。

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扯出更尖锐的痛，更怕惊扰了这一刻难得的安稳。

手指轻轻、轻轻攥着你的衣袖，像抓住全世界最不会离开的东西。

灵汐低头看着他苍白却柔和的侧脸，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痛出来的湿意，鼻尖微微泛红，明明是受尽了暗虐的模样，却还在努力把最安稳的样子留给她。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得发紧。

“困了就睡一会儿。”

她声音放得极轻，指尖顺着他的头发慢慢抚摸，

“我就在这里，不走，不离开，不眨眼地守着你。”

暖暖微微睁开眼，眸水光润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好好抱住的小兽。

“我不睡……睡着了，就不能看着你了。”

灵汐心口一烫，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

“傻暖暖，睡吧。

醒来一睁眼，就还能看到我。

我保证。”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抵不过战后的疲惫与疼痛带来的困意，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你怀里又埋深了点，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只是即便睡着了，他的眉头也依旧轻轻蹙着。

天道没有停手。

锁魂刑还在无声地虐。

灵汐能清晰感觉到，他在梦里都在轻轻发抖，手指时不时攥紧一下，喉间偶尔溢出一声极细、极委屈的轻哼，像在梦里都在忍痛。

她心疼得不行，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不痛了……

我在呢……

没人能再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