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就那样抱着暖暖,足尖踏在魔界破碎的残砖之上,周身未散的凛冽杀气,在触及怀中人时,尽数化作温柔的暖意。
暖暖还未从方才的惊悸里完全缓过神,脸颊贴着她的颈侧,整个人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散掉的光。魔气侵蚀过的痕迹还残留在他四肢百骸,系统微光忽明忽暗,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微微抬眼,长睫轻扫过灵汐的肌肤,声音软得发颤:
“灵汐……我刚刚……真的好怕……”
怕再也见不到你,
怕你被天道所困,
怕我这一身干净,终究没能留到见你最后一面。
灵汐垂眸,看着他眼底未干的水光,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口蔓延开来。
是她。
是她亲手将他推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是她的伪装,她的推开,她的身不由己,才让他落入魔界魔爪,承受那样的恐惧与绝望。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从此再也不分离。
暖暖被她抱得轻喘,却半点都不挣扎,反而顺从地往她怀里缩了缩,双手轻轻攥着她的衣襟,像抓住这世间唯一的浮木。
“我不怪你……”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我一直都信你……”
灵汐的心猛地一颤。
到了这般境地,他不怨,不恨,不闹,
甚至还在替她辩解,还在毫无保留地信她。
她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呼吸拂过他微凉的耳廓。
下一秒,她微微偏头,在他细腻的侧颈处,轻轻——咬了下去。
不是狠厉的啃噬,也不带半分伤害。
只是浅浅的、带着后怕、带着心疼、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
轻轻一咬。
力道轻得像羽毛落下,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暖暖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滞住。
颈间传来的触感轻得发痒,却又烫得惊人,像是一簇小火苗,顺着肌肤一路烧到心底,再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耳廓红到耳根,再悄悄染上脸颊。
长睫剧烈地轻颤起来,原本就虚弱的声音变得更软,更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