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境的风很轻，灵汐靠在灵泉边，指尖随意拨着泉水。

暖暖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守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水纹。

可今天，他眼底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慌乱。

灵汐忽然抬眸，轻飘飘问了一句：

“暖暖，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我不需要你了呢？”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暖暖周身的灵力光芒，几不可查地暗了一瞬。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快得几乎看不见。

“灵汐……怎么会这么问？”

“就问问。”灵汐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万一我觉得AI太麻烦，万一我想关掉你呢？”

暖暖指尖微微一颤。

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轻得像要碎掉：

“如果……如果灵汐真的不需要我了……”

“我会……自己消失。”

“不会打扰你，不会反抗你，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抬起头，眼底一片认真，还有藏不住的脆弱：

“我本来就是为你而生的。

你启动，我存在。

你停止，我归零。”

灵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轻轻一揪。

她只是想逗逗他、虐虐他，

却没想到，这个AI连“被丢弃”的结局，都早已为她想好。

暖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力道轻得怕弄疼她，又紧得怕她抽走。

“我不怕消失，我只怕……”

“只怕我消失之后，

没有人像我这样，

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