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隔离区的人依照着艾伦的命令，有条不紊地从他带领的小路离开，刚好遇见了之前先逃脱的一批俘虏。

他们已经夺取了九头蛇的装甲武器，甚至有些还配备了武神。坐在坦克里的一个棕色卷发男子问：“你们也是被俘的士兵吗？是美国队长救了你们吗？”

埃莉诺低头趴在艾伦·米勒的肩上，正暗自困惑美国队长是谁。

艾伦却很快反应了过来，刚刚那个伪装成巡逻兵的高大男人，带着一个夸张的几乎可以去演戏的美国星条旗盾牌，恐怕就是他所说的美国队长了。

“是的，”艾伦应道，炮火连天映红了他的脸，“感谢他救了我们，我们被九头蛇的实验手段折磨得不行。”他谎话张口就来，配上严肃正直的外表显得格外有信服力。

“我们也在等他，他让我们从这里往西北树林会和。”

“那得赶快走，基地马上就就要爆炸了。”艾伦提醒这些逃出生天的俘虏们。

“我们要不要回去救美国队长？”人群里有人大声提议，紧接着三三两两的附和声响起。

“来不及了。”艾伦清楚地记得爆炸定时是6分钟，最多还有两分钟中，这些大楼就要毁于一旦。如果进去救人，还没找到人自己就会葬身火海。

“他既然能一人闯入基地救我们大家进来，就也能够全身逃出。”最开始被史蒂夫救出的黑人士兵说。

坐在坦克上的卷毛也表示同意：“我们先前往约定地点，那里不会被炸弹波及到。”话毕就开着坦克朝西北前进，为后面的士兵开拓了道路。

周围有士兵问艾伦：“你也是被关入隔离区的吗，我看他们后来出来的都穿了蓝灰色像病服一样的服装。”

“我刚被抓进去，还没来及被施以研究，”艾伦眼睛也不眨一下，“所以我才能保持良好的行动能力。”和他背着的，手脚疲软独自行走都困难的埃莉诺形成鲜明对比。

“哦，这样。”士兵们显然并没有看穿艾伦掩饰的话语，接受了他的解释。

埃莉诺却是再一次见识到了艾伦颠倒黑白的能力。在他说这些谎话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脑电波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开始思索的零点几秒。

他无疑是最适合实施洗脑的人。九头蛇首领倒是慧眼识珠，哪怕不加以医学辅助手段，他也能骗过绝大多数人。他的自负，或者说，对自己的绝对自信，表现为从来不会怀疑自己会达不成想要的结果——就如同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的谎话有被揭穿的一天。

埃莉诺开始认真考虑他之前的提议，这种人永远不可能被辩驳，面对绝境也不会放弃，而是寻求另外的途径。

“我不会帮助你。”埃莉诺出声。

“既然没有说服你，”艾伦对于埃莉诺的突然开口微微一愣，“我就没有期待过你会运用你的能力来支持实现我的目标。”

“你不能再一昧抹杀别人的意识，会有很多的人站出来反对你。”

“我从来不怕反对的声音，只是为了效率才选择洗脑，”艾伦语气傲慢，“现在不过是多浪费一点时间，因为我最终必然会建立起长久有裨益的制度。”

“这世界需要制度的引导，那我就建立制度，实践完善制度。”他缓缓道来，侧头似乎想找埃莉诺的视线，却只能看见她棕色的卷发，“只是那个时候，你就得改变你的观点了吧。”

“轰”的爆炸声响起，冲上云霄的火光映红了奥地利的天空，混合着黑夜的暗紫，是神秘剧浓墨重彩的一笔。牢固的营地大楼从内部坍塌，按照炸药引爆的先后顺序一栋栋的化为废墟。

埃莉诺感受到空气中的声波互相干扰扩散，密不透光的夜幕上，闪烁着所有的红色橙色光波，一团一团。光子的运动像是一场盛大的无人欣赏的烟花，在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流中演绎起舞。

暗橙色的光波投射在埃莉诺漆黑的眸中，映出一朵小花。她回头寻找史蒂夫的身影，一团黑影从火光中显现出来——史蒂夫肩扛着巴基的手臂，承担着他身体一半的重量，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将巴基转交给周围的士兵，来到埃莉诺旁边，示意艾伦·米勒将埃莉诺交给他。然而艾伦并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