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这时也把怀里的宣纸展开,是两幅手写的对联,字迹清隽飘逸,上联是“山水一程共赴白头”,下联是“晨昏几度同书岁月”,横批是“岁岁安康”。
“我没什么别的本事,”苏望推了推眼镜,眉眼间带着笑意,“就写了两幅字,婚礼那天,挂在民宿的门口,也算添点喜气。”
裴安绪看着对联上的字,眼眶微微发热。
这几句,正是他和郃书烬一直期盼的光景。
他伸手拍了拍苏望的肩膀,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
“跟我还客气。”苏望笑了笑,转头看向郃书烬,语气认真,“裴安绪性子看着清冷,其实心软得很,以后,还请你多担待。”
郃书烬握住裴安绪的手,指尖相扣,目光坚定:“我会的。我会护着他,一辈子。”
裴安绪的心跳骤然加速,转头看向郃书烬,眼底满是温柔。
几人又聊了许久,从婚礼当天的流程,到宾客的座位,再到晚上的篝火晚会,敲定细节。
沈辞主动揽下了场地布置的活儿,苏望说要帮着写请柬,郃书烬和裴安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笑意。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茶几上的照片和对联上,温柔得不像话。
沈辞和苏望起身告辞时,裴安绪送他们到门口。
沈辞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笑容温润:“安绪,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高兴。”
苏望也点了点头,眉眼含笑:“婚礼那天,我们一定早点到。”
送走两人,裴安绪转身回到客厅,就看到郃书烬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两幅对联,看得入神。
“在想什么?”裴安绪走过去,从身后搂住他。
郃书烬转身,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在想,有你,有这么好的朋友,真好。”
裴安绪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像撒在墨色绒布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温柔了整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