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边小镇回来的那天,恰逢周末。
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区,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多了起来,街上车水马龙,满是烟火气。
郃书烬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裴安绪,脚下轻轻放缓了车速。
裴安绪大概是累坏了,头靠着车窗,睫毛垂着,呼吸均匀。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柔和了他平日里清隽的眉眼。
郃书烬看得心软,抬手调暗了一点车窗的遮光帘,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裴安绪的脸颊,换来对方一声轻哼,往座椅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猫。
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郃书烬熄了火,没急着叫醒裴安绪。
他就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身,安静地看着身边人。
这几天在海边,两人朝夕相处,连呼吸都沾着咸湿的海风,此刻回到熟悉的城市,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安稳感。
不知过了多久,裴安绪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到郃书烬的目光,他弯了弯唇角,声音沙哑:“到了?”
“嗯。”郃书烬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要不要再睡会儿?我把东西搬上去。”
裴安绪摇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郃书烬打开后备箱,将两人的行李拎出来。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无非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给陈教授带的海鲜酱,以及那对贝壳手链。
进了电梯,裴安绪靠在郃书烬的肩上,抬手把玩着两人手腕上的手链,贝壳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手链还挺好看的。”他轻声说。
郃书烬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贝壳,又看了看裴安绪,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嗯,和你很配。”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裴安绪笑着推了他一把:“油嘴滑舌。”
回到家,郃书烬把行李放进衣帽间,转身就看到裴安绪蹲在玄关,正慢条斯理地换鞋。
他走过去,从身后俯身,手臂自然地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搁在裴安绪的颈窝,带着点刚从海边带回来的潮气:“安绪哥,晚上想吃什么?”
裴安绪被他蹭得发痒,偏头躲了躲,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家里没什么菜了,要不我们去超市逛逛?”
郃书烬低笑出声,直起身,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听你的。”
傍晚的超市人来人往,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郃书烬推着购物车,裴安绪走在他身边,两人慢悠悠地逛着。
生鲜区的海鲜还很新鲜,裴安绪挑了几只螃蟹,又拿了半斤基围虾,转头问郃书烬:“要不要买点鱼?清蒸的话,应该很好吃。”
郃书烬看着他认真挑拣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放进购物车:“你说了算。”
路过零食区时,郃书烬脚步顿了顿,伸手拿了两包裴安绪爱吃的坚果,又往车里放了几瓶酸奶。
裴安绪瞥了他一眼,无奈道:“又买这么多,吃不完的。”